我笑了,「瞧瞧,說你兩句你還認真上了。」
我繼續挑剔,「媽,你是不是做飯帶著怨氣呢?」
我媽皺眉看著我,「雪云,你說啥話呢?」
我開口,「以前我在家里做飯的時候,做你這樣子,我爸說我是做飯帶著怨氣做飯,沒有好好地對待糧食,浪費糧食,這是一種不道德的行為,做飯是小事,卻能窺見人的品,做飯不認真,做人更不認真,為啥我以前找不到好工作,還沒出息,就是因為這個啊。」
我說完話,還看向我爸,「爸,你記得不?」
我爸臉十分尷尬。
他以前最喜歡訓我了,一逮到機會就訓我。
一件很小的事都能被他上升到極高的高度。
最后的結論都是,我做人很失敗。
如今,我也學會了。
我媽氣得不行,「我辛辛苦苦給你做飯,你還這樣說我?」
我站起了子,繼續指著地上的水印子,「爸,你也是的,讓你拖地你答應得好好的,可是一轉眼就這樣糊弄我?用拖把拖的吧?」
我爸氣得不行,「拖地不用拖把用什麼?」
我笑了,「爸,你忘啦?以前在家里我用拖把拖地的時候,你告訴我拖把不力,拖得不干凈,要拿著抹布跪在地上,這樣才能確保每一個邊邊角角都是干凈的。」
我爸臉一頓,立刻道:「那是你,你年輕跪著地沒什麼,我都老了,我這腰都不行了,怎麼跪著?」
我笑了,「爸,男人不能說不行!你一說不行,豈不是就是自己先認輸了?學到老活到老,這人不管是年輕還是老了,都得一直前進、學習,不能服輸。」
我察覺到,我越是笑著和他們講道理,他們的緒就越崩潰。
不過,爸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能忍很多。
忍到了現在還沒崩潰。
這樣也好,我覺得越來越有挑戰了。
第二天一早,我繼續挑刺。
做飯不好吃,地拖得不干凈,服怎麼皺皺的就晾起來了?
還有沙發上,居然在隙里找到了一頭髮?
我爸罵我小題大做,我趁機開口,「爸,你這話說得可不對,以前我也像你一樣以為小事無所謂,是你教我,見微知著,因小失大,小事上都不在乎,那大事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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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臉難看得很。
我繼續說,「還有,我必須批評一下你們倆,聽說你們在上班的地方和別人吵架?真是的,做人怎麼能這樣?同事都是你們的好朋友,你們以后要一起共事的,即便是他們欺負你們,你們忍一下不就好了嗎?吵架,多傷啊!」
「做人要有容人之量,要懂得諒他人,再說了,你們那麼多同事,怎麼就欺負你倆?遇事不要總是抱怨,要多從自己上找找原因。」
「我想起我以前上班的時候被領導和同事欺負,回家后也是這樣一直抱怨,是爸爸教我,與人為善,多從自己上找問題,只有這樣才能和領導同事相和睦。」
「爸爸說得很對啊,我後來遇到的領導和同事關系都可好了。」
「爸,你也要試著去實踐一下啊。」
我笑著看著我爸說。
我爸的臉都綠了。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進屋去收拾行李。
我趕跟上去,「爸,你這是干啥啊?說你兩句你就要離家出走?天吶,做人不能這樣,你教我的,要善于聆聽別人對自己的批評和建議,然后自我反省,這樣才能更好地充實自己啊。」
我爸氣得咬著牙不說話,快速地收拾好行李就和我媽離開了。
站在門口,我還不忘大聲喊,「爸媽,用不用我送送你們啊。」
倆人走得飛快。
等他們一走,我馬上聯系了之前村子里的鄰居家的弟弟。
我讓弟弟給我通風報信,一條有用的報就給十塊錢。
弟弟很樂意接這個活兒。
倆小時之后,弟弟直接給我發來消息:「雪云姐,況太復雜了,我開視頻你直接看吧。」
我接了視頻。
視頻里,我爸媽扛著大包小包回了家,卻發現家里亮著燈,有人住。
我爸媽著急地大喊家里進賊了。
左鄰右舍聞聲都出了,村長也來了。
租客一出來,是個目測高一米八幾、重兩百多斤的壯漢。
村長急忙道:「程家的,你們誤會了,這不是賊,這是你們家的租客啊。」
我爸疑:「租客?什麼租客?」
那租客直接掏出了租房合約來:「你瞅瞅,這上面的名字是不是你們家的人?」
程建國。
是我弟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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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徹底傻眼了。
他們急忙給我弟弟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媽就哭嚎著:「建國,你咋把家里房子出租了呢?」
我弟不以為意:「反正沒人住,一年租出去還能賺個三四千塊的買煙錢呢。」
我爸氣得不行:「你把房子租出去我和你媽住哪里?」
我弟:「去我姐那啊,不是說好的嗎?」
我媽趕開口:「現在我和你爸要回來住啊。」
我弟:「那沒辦法了,我和人家簽了一年的合約,要是違約,可是要賠違約金的。」
我媽哀求著:「那你就掏點違約金啊,總不能讓你爸媽真的去住橋吧。」
我弟態度十分堅決:「我可不掏,我又不是傻子。」
電話掛了,我爸媽哭無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