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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早就把康康送去了我爸媽家。
回到家，那一家子正若無其事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婆婆喝完一碗粥，對著孫小米頤指氣使：
「喂，我熬了大米糊，你盛點米湯出來給孩子喂點，省得你那點喂不飽，整天哭，鬧死個人！」
這愚蠢行徑，引得我忍不住「嘖」了一聲。
孫小米驚奇又不解地瞪了我一眼。
轉頭就唯唯諾諾地答應婆婆。
接過婆婆遞過來用過的碗筷，給小嬰兒盛米粥。
一低頭，沒系好扣子的哺睡垂下去，領口直沖著對面的陳永霖，出一片鼓囊囊的。
陳永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端起桌上的牛，咕嘟喝了一大口。
我不由得一陣噁心反胃。
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聲怪氣：
「嚯，老人愚昧也就算了，當媽也跟著犯糊涂。才五個月的孩子，不吃吃米湯？孩子從你肚里出來，真是天崩開局倒了八輩子大霉！」
婆婆聽我指桑罵槐，當即瞪著蠻橫的三角眼沖過來，滿污言穢語：
「好你個下賤賣批貨！敢罵我？反了天了！永霖！趕快打 110！讓警察來把這個犯了不孝罪的娼婦抓進去關上幾年，知道知道什麼是孝道！」
我一把抓住揮過來的胳膊，瘋癲一般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家法律有不孝罪？孝死我得了！」
「要報警？那可太好了，你先的手，到時候就看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報啊，快報啊！不報的是孫子！」
陳永霖沒見我發過這樣的火，震驚得愣在原地。
眼看婆婆被我擰著胳膊連連呼痛。
孫小米卻突然一臉正氣地擋在了婆婆面前，用力去掰我的手指。
「嫂子，我知道媽太關心我和小希惹你嫉妒了，可你也不能這樣無理取鬧啊！這可是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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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霖反應過來，趕上前把我和婆婆隔開。
他多年來深諳和稀泥之道，假裝拉架，其實隔岸觀火，不表態。
婆婆一臉兇狠地著氣，脯劇烈起伏。
孫小米則是委屈地咬著，眼眶里滿滿都是淚：
「嫂子，雖說媽要打你，可你也有錯啊！千百年前的老祖宗沒有，那時候的小孩吃米糊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科學也有解釋不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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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我們也不會怪你，可你也不用因為自己有個工作，掙個三五千塊，就看不起我們家庭主婦吧！」
「我告訴你，你們這些上班的總說家庭主婦與社會軌，可小希一睡著我就刷抖音和快手，學習的知識比你在職場上接的面要廣得多！
「你上班給老闆打工，不就是給人家當狗奴才？都是一個階層的社會底層，憑什麼看不起我？」
我都不明白這幾句話的邏輯是怎麼貫通在一起的。
孫小米說完，狠狠抹掉眼淚，起膛，勇敢地迎上陳永霖的目。
我余瞟向陳永霖，竟然看到他對這些腦殘言論十分欣賞，微微頷首。
目轉向我的時候，滿是質問與不滿：
「顧嶠，拋開媽先手這件事不談，這事確實是你片面了，你又沒心過家里的事，本不懂全職媽媽的辛苦，小米能把一個小嬰兒帶好所需的能力，本不亞于帶一個大項目！」
搖籃里的小小嬰應景般發出幾聲小貓般的嗚咽。
就這，他竟然還好意思說孫小米孩子帶得好？
我被氣笑了，無所謂地聳聳肩：
「行啊，既然你們這麼認為，孫小米，那你不妨有骨氣一點，也展示展示自己的能力咯。」
「首先，從我家搬出去，自己找住。其次，找個工作，養活自己，養活孩子。」
「按你的話說，應該很輕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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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這些，孫小米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嫂子，自從我被你著搬進你家，就對你的強勢忍讓，可你怎麼還是要把我趕盡殺絕？」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呀，就非得玩兒的嗎？我真的不懂你們這種人肚子里那些彎彎繞繞的呀！」
理直氣壯質問的樣子，一改之前在婆婆面前大氣不敢出的畏畏，十分神奇。
我猜想，大概率是昨晚陳永霖干那齷齪事給的底氣。
既然如此，我自然該給個機會，讓陳永霖為撐腰撐到底！
我抱著胳膊，故意刺激道：
「哈哈哈哈哈，你大可以出去試試？就你這學歷和智商，哪家公司能用你啊！智力障礙人士收容所吧？」
一家人都被我傲慢的態度激怒，氣氛劍拔弩張。
只因方才孫小米站在婆婆面前反駁我，婆婆竟也一改常態地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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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嶠，你放屁！就你那破工作，無非就是電腦上敲一敲，小米學兩天肯定能學會！
「這樣吧，你明天就去公司辭職，回家來全職帶兩個孩子，而你空出來的職位，跟你們老闆說一聲，就讓小米接替，是我要求的，他敢不給長輩面子？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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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兀自翻了個大白眼，隨后笑盈盈地轉向陳永霖：
「哈哈哈哈，老公，媽這個提議真不錯啊，你說呢？
「這麼大的長輩親自要求，是不是讓老人家給批個條子，再派個太監去給我們公司老總宣讀圣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