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意有所指的話噁心得頭皮發麻:
「我們公司招聘要求最低也是雙一流本科,你一個專科肄業,你以為想去就能進得去?想得倒是!」
陳永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臉上是蓋不住的惱怒:
「弟妹,你沒腦子就說話,你嫂子的工作,你真以為你一個中專生能干得了?
「這樣,我托朋友給你找個街道辦的行政文員的臨時工,先上著班,長點眼,別給我丟人,知道嗎?」
20
我本就擅長察人心,更何況與陳永霖共同生活了 11 年。
他對孫小米,或許有一可憐、同。
可更多的是把作為填補生活平淡和追求刺激的工。
至于要為了拋棄自己條件優異的髮妻,毀掉自己看起來滿的家庭,甚至造兄弟鬩墻。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我故意刺激孫小米,讓以二人間的那層的供需關系為底氣,激發出心深想要我一頭的勝負。
可由此展現出的攻擊和目的。
正是陳永霖絕對會不喜歡的。
男人大多覺得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
總想以一種馴牲口般的心態,要求人對他們頂禮拜,俯首帖耳。
很好,我現在就是需要陳永霖繼續這樣自大下去。
這樣等他回過神來低頭往下看的時候。
才會發現自己腳下已經是萬丈深淵!
21
我馬上去了公司遞了辭職報告。
陳永霖看到我正在審批的辭職流程截圖,覺得塵埃落定,喜不自勝地來回手。
他可真是蠢了。
辭職是真的,可我又不是只能在一家公司工作。
獵頭半年前就開始與我接,想挖我的新公司給我開出了更高的職位和 35% 的漲薪。
我提出兩個月之后再職的條件,對方也欣然同意。
等待審批這段時間,除了接下工作,其他時間完全自由。
我給康康報了個北京的軍事化研學夏令營,好好糾正一下他那些熊病。
送他過去后,剩下的時間我都用來生活。
容院、服裝店、瑜伽館、甲店,能充錢的地方全都買最貴的套餐,拿著陳永霖的卡殺瘋一樣刷一氣。
收到短信提醒的陳永霖詢問過一次,我立刻飆眼淚,哭著問他是不是因為我沒工作花錢多讓他嫌棄了,那麼我就該立刻撤回辭職報告。
Advertisement
陳永霖趕咬牙假裝大方地說讓我隨便刷。
我立刻按照他所說,又在健房找了個黑皮男大私教,一出手就買了三年的課程。
畢竟錢消費到這些地方,日后陳永霖將無法主張分割這部分已經花掉的存款。
而且,不是自己辛苦攢下的錢,花起來格外地爽!
22
婆婆對此自然極不滿意。
可陳永霖為了爭取升職機會,主承接了一個棘手的項目,經常忙得家都不回,沒人給撐腰。
婆婆看我天天著練到充的膀子,也只能趁我不注意,惡狠狠地翻我白眼,摔摔打打地帶陳小希。
直到這天,一位正義凜然的救世主從天而降,為灰暗的生活帶來了黎明前的曙!
正是婆婆從前最為看不起的小兒媳mdash;mdash;孫小米。
剛去街道辦干了四五天臨時工的孫小米,穿著不合的劣質白襯衫和黑包,抱著胳膊鼻孔朝天,手指在我鼻尖點來點去。
一改從前那副弱可欺、逆來順的窩囊模樣。
「唉,嫂子,我實在是不懂你們這種不上班的人到底什麼心理,一手心向上跟男人要錢沒有自尊,二離社會不會辦事不懂人世故,三蓬頭垢面邋里邋遢材走樣。就知道在家欺負老人,算什麼本事?」
故意從帶回來的行政文件袋里掏出一張打印的紅頭文件紙,抖了抖后,卷紙卷遞到我邊:
「其實我特別想采訪采訪你們這種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淺薄認知,會讓你選擇放棄工作回家當個寄生蟲?你難道不覺得這樣的人生很絕嗎?」
婆婆興高采烈地拍手給孫小米鼓勁:
「好閨,真會說!會問就該繼續再問幾個問題,臊死這個沒臉沒皮的賣批貨!」
我面沉似水,一把把手里的紙走,懟到子上:
「弟妹,在這方面你可比我懂得多,專家級別的,還是我先采訪你吧!
「請問下,工作時別人教我的通通聽不懂,做什麼都挨罵是怎樣一種驗?
「職后不簽勞合同不社保,工資不如低保的工作到底值不值得做?
「如何看待中專學歷無法報考有編制的正式單位,算不算學歷歧視?
Advertisement
「至于你提問我的問題,我也一樣返還給你。我研究生畢業到上個月底,從來沒停止在職業的道路上拼搏,而四天前的你,還從沒上過班,靠男人養活了整整兩年,難道你不比我更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孫小米對我連珠炮一樣的提問聽得一知半解。
直到最后才聽明白我在辱,臉登時醬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