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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順從返回自己院子思過,而是轉出府,要回自己家。
自從聽說謝硯納了林清雪,并生下孩子,我就了和離的心思,并暗中購置宅子,開始轉移嫁妝。
只因我爹就是典型的寵妾滅妻,我娘的人生就是一面鏡子,已是前車之鑒。
我很清楚不寵的原配過的是什麼日子,而不寵的嫡出子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我不想與人同爭一個男人,真的很可悲,當爭還爭不過時,更可悲可憐。
父亦是,爭又爭不過,就只能眼看著庶出兄弟姐妹得到滿滿的父,一起歡樂打鬧,真的很悲凄。
我不想重蹈我娘的覆轍,而我的孩子,不能重蹈我的覆轍,需要費心思去爭那點得可憐的父,還常常被冷落在一旁,不管不顧。
回到許家,一進門就見我爹的寵妾喬盼兒。
是我爹的青梅,時就定親。
但我爹考中進士后,想留在京城為,為攀上我外祖父,就求娶我娘,後來我出生,我爹才接進京,納為良妾。
如今是兒齊全,恃寵而驕,就想踩在我娘頭上作威作福,甚至一直覷覦我娘的嫁妝,總想攀附我外祖家的人脈為子謀前途。
「喲,大小姐回來了?」
喬盼兒扭著腰,搖著團扇朝我走來,全然一副勾欄作派,半分眷端莊也無。
眼眸在打量我的同時,不冷嘲熱諷道:「我聽說,你的夫君回京了?還帶回他的心上人,以及一雙兒,嘖嘖嘖……真可憐!連自己夫君的心都攏不住,整日板著個臉,裝清高有何用呢?」
我不嗤之以鼻回懟道,「小妾的份,勾欄的作派,喬姨娘自是最會人心,以侍人,進京將近二十載,這勾人的技藝是越發純了。」
「你……」喬盼兒頓時氣得臉綠,不發抖,啞口無言。
「聽聞你兒子在議親,也不知以你那些伎倆能誆到什麼高門貴進門,給你當兒媳,我拭目以待。」
說完,我繼續往后院走,氣得喬盼兒不破口大罵,「許文鸞!你莫要得意,總有你哭的時候,等你被休出謝家,了下堂棄婦,看你還怎麼得意?還怎麼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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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搭理,就任由在后面無能狂怒,氣出傷。
「娘。」
進到我娘所居住的院子,正坐在檐下做鞋,聽到喚,不微笑抬起頭,高興道:「回來了?今日怎會有空回來?」
我走到邊,待丫鬟搬來凳子就挨著坐下,「想你了。」
我一放松下來,心里就莫名覺得委屈,就仿佛在這世上,只有這里是我的歸宿,我的家。
因為自己的人和自己的人在這里,所以是容之所。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娘很擔心問。
「謝硯回來了。」
「這該是好事才對,你怎悶悶不樂的?」
「一同回來的還有林清雪,以及他們的一雙兒。」
我娘不一臉震驚,「什麼?他們又糾纏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
我悶悶地點點頭,「嗯,我想和離,不想與他過了。」
我娘頓時若有所思陷沉默,眼眸死死盯著牡丹花,一直不再說話。
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我和謝硯是自定親,後來他喜歡上林清雪,執意要退親另娶。
但林清雪被吳王蕭羲看中,兩人也算是兩相悅,有意親,只是勇寧侯府的嫡王素欣也喜歡吳王,執意要為吳王妃。
因此,林家莫名被卷一樁科舉舞弊案,後來林家上下被流放嶺南,而王素欣了吳王妃。
在此之前,謝硯的父親謝騫作為史中丞,并不想得罪吳王,失去兒子,因此,匆匆忙忙舉辦了我和謝硯的婚事。
當時,謝硯沉著臉來我主退親,拒絕婚事,表明他一點也不喜歡我,令我并不想履行婚約,嫁進謝家。
可是,當時喬盼兒母子正虎視眈眈,覷覦我娘的嫁妝,甚至不惜給我娘下毒。
而我爹只一心想要利用我攀附權貴,達到他的目的,甚至想把我送進宮,就唯有出嫁是我當時最好的出路。
因此,謝硯恨毒了我,親過去兩個月都不曾踏足我住的院子半步,以讓我為整個謝府的笑話。
後來,他更是為了林家奔走求罪,被貶謫嶺南,從此離京不歸。
也許,被貶謫嶺南正是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林清雪在一起。
3
「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若已想好,執意和離,娘并不反對,會尊重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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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憂思良久,我娘終于表態,表示尊重我的選擇。
我的心頓時安定下來,仿佛有了定海神針一般,令我不自傾摟上母親的胳膊,有些哽咽道:「多謝娘能開明同意。」
「娘只是不想你像娘一樣,被拘于后宅,守一個負心人郁郁寡歡度日,人生沒什麼盼頭。」
我娘很悲傷無奈回應。
自從我弟弟夭折之后,就很笑,這后宅的腌臜算計、心酸悲涼,比誰都深有會,從而不想我重蹈的覆轍。
我忍不住心酸勸道:「和離之后,我想自立門戶,并不返回許家,娘到時就搬過去同住,再不用看人臉,娘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