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珍,我們年紀大了,各花各的錢比較好。」
聽到老伴陳建國的話,我放下手中的藥盒,看向這個和我共同生活了四十五年的男人。
「你是說要AA制?」
「對,這樣公平一些。」他避開我的眼神,「我的退休金我自己管,你的也是。」
我笑了,這個要求來得正好。
「行,那我們明天就去銀行把賬戶分開。」
話音剛落,陳建國的臉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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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愣在那里,仿佛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你真的同意?」
「當然,你說得對,都這個年紀了,確實應該各管各的。」我起收拾桌上的藥瓶,「正好我也覺得這樣更清楚。」
陳建國的角了:「慧珍,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麼氣?這是你提出來的,我覺得很合理。」我轉看著他,「怎麼,你后悔了?」
「沒有,只是...」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四十五年的婚姻,我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覺得我離不開他,覺得我會哭著求他不要分開賬戶。
可他錯了。
「那就這麼定了。」我拍拍手,「明天上午十點,我們一起去銀行。對了,你晚飯想吃什麼?」
陳建國臉發白:「你還給我做飯?」
「當然做,AA制不是說不在一起生活了。」我笑瞇瞇地說,「只是錢分開管而已。不過從明天開始,買菜做飯的費用我們各出一半。」
「各出一半?」
「對啊,公平嘛。」我掰著手指算給他聽,「買菜一個月大概一千五,水電氣費八百,你出一千一百五,我出一千一百五。」
陳建國的臉更白了:「那...那其他的呢?」
「什麼其他的?」
「比如我的服,還有...」
「你的服當然你自己買,我的服我自己買。」我理所當然地說,「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各花各的錢。」
陳建國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繼續說道:「對了,還有藥費。你的高藥一個月三百多,我的糖尿病藥五百多。以后都各自承擔。」
「藥費也要分開?陳建國的聲音都變了。」
「不然呢?這些都是私人用品啊。」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有你每天晚上喝的那瓶酒,一個月得兩千多吧?以后你自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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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徹底傻眼了。
我心里冷笑,這個老東西,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小算盤。他的退休金比我多三千塊,想著分開賬戶后,他就能把這多出來的錢攢起來。
可他沒想到,生活中的每一筆開銷都需要錢。他以為我會舍不得,會哭著求他不要分開。
「怎麼了?我看著他發青的臉,你臉不太好,是不是又高了?要不要量一下?」
「不用。」陳建國強撐著說,「我去散個步。」
他匆忙出了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客廳里。
我走到臺上,看著樓下陳建國踉蹌的影,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十五年了,我夠了。
記得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他工資八十塊,我工資六十塊。每個月發工資,他都會把錢直接給我管。那時候他總說:「慧珍,家里的錢你管,我放心。」
可是隨著年齡增長,尤其是退休后,他變了。
三年前他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比如「人花錢沒數」、「你買這些化妝品有什麼用。」我每次買件稍微貴一點的服,他就皺眉頭。
去年更過分,我想給兒買點營養品,他竟然說:「雯雯都三十多了,還要我們錢?」
我當時就想跟他理論,可想著夫妻一場,沒必要為這點錢傷和氣。
但是上個月發生的事,徹底讓我看清了這個男人。
我外甥考上了重點大學,我妹妹家里困難,我想資助五千塊學費。陳建國知道后,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我:「張慧珍,你腦子進水了?自己家都不富裕,還有錢資助別人?」
那一刻,我在所有親戚面前丟盡了臉。
從那時起,我就在想,既然這個老東西這麼在乎錢,那就讓他如愿吧。
我從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這是我這幾個月記錄的家庭開支賬本。
買菜:月均1500元
水電氣費:月均800元
陳建國個人消費:酒類2200元,煙1800元,服平均每月500元,藥費350元,還有他每周和老友聚餐的費用,月均1200元
加起來,陳建國每個月的個人開銷要6050元。
而他的退休金是7800元,我的是4800元。
如果真的AA制,他每個月還要承擔生活費的一半,也就是11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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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下來,他每個月的開銷就是7200元,只能剩下600塊。
而我呢?我的個人開銷很,化妝品平均每月200元,服300元,藥費0元,其他雜費200元,總共1250元。
加上生活費的一半1150元,我每個月只需要2400元,能剩下2400元。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建國啊陳建國,你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手機鈴聲響起,是兒雯雯打來的。
「媽,我剛才給爸打電話,他說話怪怪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你爸想要AA制,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媽,你說什麼?」
「就是各花各的錢,你爸覺得這樣比較公平。」
「那你怎麼想的?」
「我覺得好的,都這個年紀了,確實應該這樣。」
雯雯的聲音有些擔心:「媽,你別跟我爸賭氣。他可能只是一時糊涂。」
「沒有賭氣,我是真心覺得這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