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珍,現在怎麼辦?」陳建國問。
「什麼怎麼辦?回家啊。」我理所當然地說,「分開賬戶又不是分開居住。」
「那以后...」
「以后就按我們昨天說的,各自承擔各自的費用。」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十一點,我去買菜。今天開始,買菜的錢我們各出一半。」
「各出一半?」
「對啊,一斤三十塊,一斤菜五塊,買了多我們平分。我說得很認真,「這樣才公平。」
陳建國跟著我到了菜市場。
我挑了一條魚,二十八塊。然后買了兩把青菜,八塊。又買了一斤,三十二塊。
一共六十八塊,你出三十四,我出三十四。我算給他聽。
陳建國愣愣地掏錢。
回到家,我開始做飯。
以前我做飯從不考慮本,陳建國吃什麼我就做什麼。但今天,我打細算起來。
魚做清蒸的,用料簡單。青菜炒一下,也花不了多油。切了一半,做了個青椒炒,另一半放進冰箱。
怎麼就做這些?陳建國看著餐桌上的三個菜。
夠吃了啊。我盛飯,以前我做得多,你也吃不完,浪費。現在準一點,正好夠吃。
陳建國坐下來,悶悶不樂地吃飯。
怎麼了?菜不合胃口?我問。
沒有,就是覺得...變了。
哪里變了?
以前你做飯從來不計較用了多料,現在連油都要省著用。
我放下筷子:陳建國,你搞清楚,是你要AA制的。既然要各出各的錢,我當然要控制本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反問,你是希我繼續像以前一樣做飯,然后食材費用我們平分?那我豈不是虧了?以前我做一桌子菜,你吃得多,我吃得。現在平分費用,我為什麼要讓你占便宜?
陳建國被說得啞口無言。
而且,我繼續說,你喜歡吃的紅燒,一斤三十多塊,還要用很多調料。我喜歡吃的青菜豆腐,一共花不了十塊錢。按理說,你應該多出錢才對。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想吃什麼特別的菜,你自己買材料,我可以幫你做。但是材料費你自己出。
陳建國徹底愣住了。
我繼續吃飯,心里暗爽。這個老東西,以為AA制只是分開銀行賬戶,沒想到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要重新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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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開始洗碗。
你洗碗,我看電視。陳建國說。
為什麼是我洗碗?我停下手中的作。
以前不都是你洗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認真地說,既然我們AA制了,家務也應該平分。今天我洗碗,明天你洗。或者你現在就來,我們一起洗。
陳建國站在那里,進退兩難。
怎麼了?我問,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就是覺得...夫妻之間還要分這麼清楚嗎?
夫妻之間為什麼不能分清楚?我反問,連錢都分開了,家務為什麼不能分開?難道你的意思是,錢要分開,但家務還是我一個人做?
陳建國被問得無話可說。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繼續洗碗,今天我洗,明天你洗。后天我洗,大后天你洗。流來。
那...那其他家務呢?
什麼其他家務?
比如打掃衛生,洗服...
我想了想:洗服各洗各的。打掃衛生我們一起做,或者流做。
陳建國的臉越來越難看。
洗完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慧珍,我有點不舒服。陳建國按著口說。
哪里不舒服?我關心地問。
悶,還有點心慌。
那趕量。我起去拿計。
一量,高一百八,低一百二,確實有點高。
吃藥吧。我把降藥遞給他,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陳建國吃了藥,在沙發上躺下。
要不要去醫院?我問。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我繼續看電視,心里卻在想:這才第一天,他就不了了?
下午,陳建國的老朋友李大爺打電話來,約他晚上去聚餐。
老陳,今晚老地方,慶祝老王的孫子考上大學。
今晚?陳建國看了我一眼,多錢?
三百塊一個人,大家AA。
陳建國猶豫了:那個...我今晚可能去不了。
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事。
李大爺在電話里笑:什麼事比老朋友聚餐還重要?你不會是怕張大嫂說你吧?
這話讓我聽得很不舒服。什麼怕我說他?好像我是個很兇的人一樣。
把電話給我。我手要電話。
李大爺,我是慧珍。
哎呀,張大嫂,不好意思啊,我開玩笑的。
沒關系。建國想去聚餐就去吧,我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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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老陳,你聽到了吧?張大嫂多通達理。
掛了電話,陳建國看著我:你真的不介意我去?
為什麼要介意?我很奇怪,你和朋友聚餐,我介意什麼?
那...那錢...
什麼錢?
聚餐的錢,三百塊。
我明白了:你的聚餐,當然你自己出錢。
陳建國的臉又變了:以前不都是從家里賬戶里出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AA制了。我理所當然地說,你的個人消費,你自己承擔。
陳建國在沙發上坐了半天,最后還是給李大爺打電話:老李,今晚我就不去了,有點不舒服。
我看著他掛了電話,心里明白了。他是舍不得花這三百塊錢。
這個老東西,平時最和朋友聚餐吹牛,現在要自己出錢了,就舍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