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照常做飯。簡單的兩菜一湯,本控制在二十塊錢以。
怎麼又這麼簡單?陳建國抱怨。
不簡單,有葷有素有湯。我盛飯,而且經濟實惠,本只要十八塊,我們各出九塊。
才十八塊?
對啊,一個土豆五塊錢的土豆,一個蛋羹三個蛋九塊錢,一個紫菜蛋花湯四塊錢的紫菜和蛋。我算得很仔細,這就夠我們吃了。
陳建國看著桌上的菜,言又止。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就是想念以前的紅燒了。
想吃紅燒啊?我笑了,簡單,明天你去買,買調料,我給你做。不過材料費你出。
要多錢?
五花一斤三十二,生老料酒冰糖這些大概十五塊,一共四十七。我算給他聽,做出來夠吃兩頓。
陳建國算了算:四十七塊錢就吃兩頓紅燒?
對啊,平均一頓二十三塊五。
陳建國沉默了。以前我做紅燒,他從來不關心花多錢,想吃就吃。現在知道價格了,覺得貴了。
吃完飯,到陳建國洗碗。
他站在水池邊,看著油膩膩的碗筷,一臉為難。
怎麼了?我問。
這個...怎麼洗?
我差點笑出聲。這個男人活了七十歲,竟然不會洗碗?
用洗潔,先用熱水沖一下,然后用洗碗布...我耐心地教他。
陳建國手忙腳地洗了半小時,才把幾個碗筷洗干凈。
累死我了。他抱怨道。
習慣就好了。我安他,我也是洗了四十五年才練的。
這話說得陳建國啞口無言。
是啊,我洗了四十五年的碗,他連一次都沒洗過。現在讓他洗一次,就喊累了。
晚上,我們各自看各自的電視節目。以前我們會一起看新聞,然后討論國家大事。現在陳建國在看育頻道,我在看綜藝節目。
換個臺吧,看新聞。陳建國說。
為什麼要換?我正看著呢。
你看這些有什麼意思?都是些無聊的節目。
你覺得無聊,我覺得有趣。我繼續看我的節目,你想看育就回臥室看,那里也有電視。
陳建國愣了一下。以前我總是遷就他,他想看什麼我就陪他看什麼。現在我不遷就了,他反而不習慣了。
算了,我去臥室看。他起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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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住他,如果你在臥室看電視,那臥室的電費要算你的個人開銷。
陳建國差點摔倒:電費還要分開算?
當然要分開算。我認真地說,客廳的電視我們一起看,電費平分。你一個人在臥室看電視,當然要算你的個人開銷。
陳建國站在那里,進退兩難。
最后他還是回到客廳,陪我看綜藝節目。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說:這些節目真的很無聊。
那你可以不看,可以去散步,可以去找朋友聊天。我建議,反正不要影響我看電視就行。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十點鐘,我準時關電視:睡覺了。
這麼早?
對我來說不早了。我起,你想繼續看電視也可以,但是要去臥室,電費算你的。
陳建國只能跟著我回臥室。
躺在床上,我心很好。
這才第一天,陳建國就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了。看他還敢不敢提什麼AA制。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發現陳建國已經坐在客廳里了,手里拿著一張紙,在那里算著什麼。
你在算什麼?我好奇地問。
陳建國慌忙把紙收起來:沒什麼,就是隨便算算。
我走過去想看,他卻把紙攥得更。
不給我看?
沒什麼好看的。陳建國尷尬地說。
我也不強求,去廚房準備早餐。
今天早餐吃什麼?陳建國問。
牛面包。我從冰箱里拿出牛,簡單方便。
就這些?
對啊,牛一盒三塊五,面包一袋六塊,夠我們兩個人吃了。我算給他聽,總共九塊五,你出四塊七五。
陳建國從錢包里掏出五塊錢:找我兩五。
我真的從錢包里掏出兩五給他。
陳建國看著手里的兩五幣,表很復雜。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斤斤計較,不太好。
哪里斤斤計較了?我很認真地說,這公平。你花你的錢,我花我的錢,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吃早餐的時候,陳建國一直心事重重。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我問。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陳建國說,你呢?
我要去超市買點東西,然后去公園走走。
買什麼?
買點化妝品,還有一條子。
陳建國的臉變了:又要買服?
怎麼了?我花我自己的錢買服,有問題嗎?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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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就是覺得...你的服已經夠多了。
夠多?我笑了,陳建國,我現在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買多服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這話說得陳建國啞口無言。
以前我想買服,他總是會說家里服那麼多,還買什麼之類的話。現在我們AA制了,他確實沒權力管我怎麼花錢了。
那我也去超市看看。陳建國說。
你去超市干什麼?
買點...買點日用品。
我點點頭:那我們一起去吧。
到了超市,我直奔化妝品專柜。挑了一瓶華,三百八十塊。又選了一條連,二百六十塊。
陳建國跟在我后,看到價格,臉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