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貴?他忍不住說。
不貴啊,這個華是品牌貨,二百六十的子也很便宜了。我很滿意地說,以前我都不敢買這麼好的東西,現在終于可以了。
陳建國想說什麼,但想起我們已經AA制了,只能把話咽回去。
我買完自己的東西,看到陳建國還在日用品貨架前徘徊。
你到底要買什麼?我問。
買點...買點牙膏。他拿起一管牙膏看價格,十八塊,怎麼這麼貴?
我看了看:這是進口的,當然貴。你買便宜的不就行了?
陳建國又拿起一管普通牙膏:八塊五。
那就買這個。
陳建國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把牙膏放回了貨架:算了,家里還有。
我明白了,他是舍不得花錢。
以前家里買東西都是從共同賬戶里出錢,他從來不關心價格。現在要自己掏錢了,就開始計較了。
離開超市,我心很好,陳建國卻悶悶不樂。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
是不是覺得我花錢太多了?
沒有,你花你自己的錢,我沒意見。陳建國說得很勉強。
那就好。我笑了,以后我要好好自己,買點好的化妝品,買點漂亮的服。這些年為了省錢,我都沒好好打扮過自己。
陳建國聽了這話,臉更難看了。
回到家,我把新買的子拿出來比劃。
好看嗎?我問陳建國。
好看。他勉強說道。
我明天就穿這條子去跳廣場舞。我很興,姐妹們肯定會夸我的。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中午,我依然做簡單的兩菜一湯。
又是這些?陳建國抱怨。
怎麼了?不好吃嗎?
倒不是不好吃,就是覺得...太簡單了。
簡單有什麼不好?我盛飯,經濟實惠,營養均衡。
以前你做飯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坐下來,以前我不知道花多錢,現在要AA,當然要控制本。
陳建國吃了幾口,忽然說:慧珍,我想吃紅燒。
想吃就去買材料啊。我說,我昨天不是算給你聽了嗎?四十七塊錢。
四十七塊就為了吃兩頓紅燒,太貴了。
那就不吃。我繼續吃我的青菜豆腐。
陳建國看著我,言又止。
吃完飯,到我洗碗。陳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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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來幫我桌子。我喊他。
桌子也要我做?
當然,家務要平分。我理所當然地說,我洗碗,你桌子。很公平。
陳建國不不愿地過來桌子。
下午,我換上新買的子,準備去公園跳廣場舞。
你就穿這條子去?陳建國問。
怎麼了?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就是覺得...有點太花哨了。
花哨?我照了照鏡子,我覺得很好看啊。而且我都六十八歲了,再不好好打扮就真的老了。
六十八歲還打扮什麼?陳建國嘟囔道。
誰說六十八歲不能打扮?我轉看著他,陳建國,人什麼時候都有的權利。
陳建國被說得啞口無言。
我化了點淡妝,拿著包出門了。
你幾點回來?陳建國問。
不一定,可能要和姐妹們一起吃晚飯。
那我的晚飯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你的晚飯你自己解決。
什麼?
我說,你的晚飯你自己解決。我重復了一遍,我不在家,你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出去吃。
可是以前...
以前我沒有自己的社生活,現在有了。我打斷他的話,建國,我們AA制了,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學會照顧自己。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公園里,姐妹們都夸我的新子好看。
慧珍,你今天怎麼這麼漂亮?李大媽問。
新買的子,怎麼樣?我轉了個圈。
真好看,多錢買的?
二百六。
這麼貴?你家老陳舍得讓你買?
我笑了:我們現在AA制,我花我自己的錢,他管不著。
AA制?幾個大媽都很驚訝,你們這麼大年紀了還AA制?
對啊,各花各的錢,好的。我很滿意地說,我現在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自由多了。
那老陳同意嗎?
這是他主提出來的。
姐妹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很新奇。
跳完廣場舞,我們幾個姐妹去了附近的餐廳吃飯。
今天我請客。我大方地說,慶祝我的新生活。
慧珍,你今天怎麼這麼豪氣?
因為我終于可以自由花錢了。我舉起茶杯,為了我們的友誼,干杯!
幾個姐妹都被我的好心染了,大家吃得很開心。
一頓飯下來,花了二百多塊。以前我絕對不敢這麼花錢,陳建國知道了會嘮叨半天。現在我花的是自己的錢,心特別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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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陳建國坐在客廳里,面前放著一盒泡面。
你吃泡面?我有些意外。
你不在家,我不會做飯。陳建國的語氣有些委屈。
你可以去外面吃啊。
外面吃太貴了。
我明白了,他是舍不得花錢去外面吃,只能泡面對付。
以后學著做飯吧。我建議,很簡單的,下個面條,炒個蛋,很快就能吃上。
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我坐在他對面,建國,你都七十歲了,總不能一輩子都靠別人照顧吧?
陳建國低著頭,不說話。
而且,我繼續說,我以后可能會經常和姐妹們出去吃飯,你必須學會自己解決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