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出去吃飯？陳建國抬頭看我，那要花多錢？
我花我自己的錢，你管得著嗎？我反問。
陳建國又被問住了。
對了，今天晚上你看電視了嗎？我問。
看了一會兒。
看了多長時間？
大概...兩個小時。
那你要出四塊錢電費。我出手，按照每小時兩塊錢計算。
陳建國愣住了：看電視還要出電費？
當然，這是你的個人娛樂，應該算個人開銷。我認真地說，我們不是AA制嗎？所有開銷都要分清楚。
陳建國慢吞吞地掏出四塊錢給我。
以后你自己看電視，都要按這個標準付費。我把錢收起來，公平合理。
那天晚上，陳建國又失眠了。
我假裝睡著了，其實心里很清醒。我知道他在反思，在后悔。
但是晚了，我已經嘗到了自由的滋味，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第三天早上，陳建國起得比我還早，在廚房里忙活著什麼。
我起床一看，他竟然在學著煮面條。
你這是...我有些驚訝。
學做早餐。陳建國頭也不回地說，總不能一直讓你做。
我走過去一看，面條煮得稀爛，蛋炒得焦糊。
第一次做，不太練。陳建國有些尷尬。
沒關系，多練幾次就好了。我安他，不過這早餐的材料費，你要自己出。
陳建國的作頓了一下：我給你做的，為什麼要我出錢？
因為你是在練習做飯，這是你的個人學習本。我說得很認真，而且，我沒有要求你做早餐，是你自己要做的。
陳建國看著鍋里的爛面條，表很復雜。
算了，我們一起吃，費用平分吧。我讓了一步。
面條雖然煮得不好，但陳建國的態度讓我有些意外。他開始主學做飯了，這是一個好的變化。
吃早餐的時候，陳建國說：慧珍，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想什麼？
想我們的AA制。他放下筷子，我覺得...可能我之前的想法有些不。
怎麼不了？
我以為分開賬戶，就是各自管各自的錢，其他方面還是和以前一樣。陳建國說，但現在我發現，AA制要比我想象的復雜得多。
我點點頭：是的，AA制不只是分開銀行賬戶，而是要分開所有的開銷。
包括生活費、電費、連看電視都要單獨付費。陳建國苦笑道，我昨天看了兩小時電視，就要付四塊錢。
Advertisement
這很公平啊。我說，你使用了電視，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費用。
可是這樣計算，我每個月的開銷要比以前多很多。
我裝作不知：會嗎？你仔細算算看。
陳建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就是他今天早上在算的那張。
我算了一下，每個月的固定開銷：生活費分攤1150元，個人藥費350元，煙酒3000元，服500元，和朋友聚餐1200元，看電視娛樂240元...他越算臉越難看，加起來要6440元。
還沒算完呢。我提醒他，你還有其他開銷。比如理發，買日用品，偶爾想吃點好的...
對對對，還有這些。陳建國繼續算，理發一個月60元，日用品100元，偶爾改善生活500元...總共要7100元。
我點點頭：算得準確的。
可是我的退休金只有7800元，一個月只能剩下700元。陳建國的聲音都有些抖，以前我每個月能剩下2000多塊錢。
以前那是因為我在補你。我說得很直白，我的退休金比你，但我花錢比你省。所以家里的開銷，實際上我承擔的比例更高。
陳建國愣住了：你承擔的比例更高？
當然。我給他算了一筆賬，我的個人開銷很，化妝品服加起來一個月不到500元，藥費0元，其他零散開銷200元，總共1250元。
加上生活費分攤1150元，我每個月只需要2400元，能剩下2400元。
這樣一比較，你就知道誰在占便宜了。
陳建國徹底傻眼了。
他以為AA制對他有利，沒想到恰恰相反，對我更有利。
可是...可是以前我們沒有分得這麼清楚。陳建國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以前沒有分清楚，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實際花了多錢。我說，現在分清楚了，你才發現原來自己花錢這麼厲害。
陳建國拿著那張紙，手都在發抖。
建國，這就是現實。我語重心長地說，你想要AA制，就要承擔AA制的后果。不能只好，不承擔責任。
那...那我們能不能重新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
比如，有些開銷我們可以不用分得那麼清楚...
我搖頭：不行，既然要AA制，就要徹底一點。不然你今天說這個不用分，明天說那個不用分，最后又回到原來的狀態了。
Advertisement
陳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那...那如果我不想AA制了呢？
不想就不想唄。我很輕松地說，但是我想繼續AA制。
什麼？陳建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就算你不想AA制了，我也想繼續。我重復了一遍，這幾天我驗了一下AA制的生活，覺得很好。
哪里好了？
自由啊。我笑了，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和朋友出去吃飯就去吃飯，不用看任何人的臉，不用聽任何人的嘮叨。
昨天我花了二百多請姐妹們吃飯，心特別好。以前我從來不敢這樣花錢，怕你說我浪費。
陳建國的臉越來越難看。
而且，我繼續說，我現在每個月能剩下2400元，可以慢慢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