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想去旅游，想買點好東西，都有錢了。
可是這樣我們還像夫妻嗎？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
怎麼不像？我反問，我們還是住在一起，還是一起生活，只是錢分開管而已。
但是覺變了。
什麼覺變了？
以前我們是一家人，現在覺像是...像是合租室友。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建國，你知道嗎？以前我也有這種覺。
什麼覺？
覺我們不像夫妻，而像是雇主和保姆。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賺錢，我管家務。你，我服務。
陳建國被說得啞口無言。
現在我們AA制了，至在經濟上平等了。我繼續說，我不用再看你的臉花錢，你也不用再抱怨我花你的錢。
那家務呢？
家務也要平等。我說得很堅決，我做飯，你洗碗。我洗服，你晾服。我打掃客廳，你打掃臥室。
我不會做這些...
不會可以學。我打斷他的話，建國，你都七十歲了，總不能什麼都不會吧？
陳建國坐在那里，整個人都蔫了。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既同又解氣。
同的是，這個老頭子確實可憐，七十歲了還要學做家務。
解氣的是，他終于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我去買菜。我起，你想吃什麼自己買，我只買我自己要吃的。
慧珍...陳建國住我，我們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嗎？
商量什麼？
比如...比如我們恢復以前的生活方式？
我搖頭：不可能，我已經適應現在的生活了。
那...那至家務方面能不能...
不能。我斷然拒絕，建國，既然要AA制，就要徹底一點。不能只在錢的方面AA，其他方面還要我一個人承擔。
說完，我拿著菜籃子出門了。
在菜市場，我只買了自己吃的菜。青菜、豆腐、蘿卜，都是便宜又健康的。
回到家，陳建國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一不。
你不去買菜嗎？我問。
我...我不知道買什麼。
那就學著買。我開始擇菜，去菜市場轉一圈，看看有什麼想吃的就買什麼。
可是我不會講價...
不會講價就按標價買。我頭也不抬地說，慢慢就學會了。
陳建國在家里坐了一上午，最后還是出門買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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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他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
買了什麼？我問。
一黃瓜，兩個西紅柿，還有一包榨菜。他把東西放在桌上，總共花了十二塊。
我看著這些菜，忍不住笑了：你就打算吃這些？
先對付一頓，明天再去買別的。陳建國說得很勉強。
中午，我做了青菜豆腐湯和蘿卜，香噴噴的。陳建國在一旁啃黃瓜，就著榨菜吃白米飯。
要不要嘗嘗我做的菜？我問。
不用，我有自己的菜。陳建國撐著說。
我點點頭，專心吃自己的飯。
吃完飯，陳建國主去洗碗。這次他洗得比昨天練了一些，只用了二十分鐘。
下午，我去理發店做了個頭髮，花了一百八十塊。回來的時候，發現陳建國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看起來很煩躁。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他看了我一眼，你又去花錢了？
理了個發，燙了個卷。我照著鏡子，怎麼樣？好看嗎？
陳建國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百八十塊，貴嗎？我問。
不貴，你的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陳建國說得很勉強。
我能看出他在強忍著，心里暗爽。
晚上，我又和姐妹們去跳廣場舞了。陳建國又只能自己解決晚餐。
回到家的時候，他又在吃泡面。
你怎麼又吃泡面？我問。
不會做其他的。陳建國說，而且外面吃飯太貴了。
一頓外賣也就二十多塊錢，不算貴。
二十多塊錢一頓，一個月就是六百多。陳建國算得很清楚，我現在每個月只能剩七百塊，哪里舍得這樣花？
我坐在他對面：建國，你后悔了？
什麼？
后悔提出AA制了？
陳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后點點頭：有點后悔。
為什麼后悔？
因為...因為我發現我花錢比你多，AA制對我不利。
我笑了：現在知道了？早干什麼去了？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花錢這麼厲害。陳建國苦笑道，我以為人花錢多，男人花錢。沒想到恰恰相反。
所以說，不要隨便做決定。我說，特別是對夫妻關系有重大影響的決定。
那我們能不能...
不能。我打斷他的話，建國，話說出口，潑出去的水。你既然提出了AA制，我們就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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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承不了這樣的開銷。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每個月只能剩七百塊錢，萬一有個急事，我拿什麼錢出來？
那你就要學會控制開銷。我建議，比如點煙，喝點酒，和朋友聚餐。
可是這些都是我的生活習慣...
習慣可以改變。我說得很堅決，建國，人要學會適應環境，而不是讓環境適應你。
陳建國低著頭，不說話。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有些復雜。一方面我覺得他自作自，另一方面又覺得他有些可憐。
但是，我不能心。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他必須走下去。
早點休息吧。我起，明天還要繼續我們的AA生活。
陳建國抬頭看著我：慧珍，你變了。
我哪里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