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肇養了個小姑娘,十分寵溺。
小姑娘不許我自稱陸太太,不許他回家,不許他朋友我嫂子。
而他,也默許了的胡鬧。
即便鬧到我面前,也只是笑著跟我說,
「別計較,你知道的,我玩大,哄一陣而已。」
我笑著點頭。
「那要不做戲做全套,咱倆離個婚哄更高興?」
他似乎料定,就算離婚我也會求他復婚。
可剛從民政局出來,陸肇的好哥們就捧著花向我走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真好啊,不用等到你喪偶,我就能重新追你了。」
1
陸肇生日這一天。我把他的朋友們都請來家里聚會,陸肇已經很久沒讓我陪他過生日了。
為了照顧的面子,我讓家里的廚師休息,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飯菜。
他朋友們都夸陸肇娶了個溫賢惠的太太,陸肇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嫂子,這湯燉得太好喝了。」
「就是,比我家里的廚師手藝還好。」
「阿肇真是太有福氣了。」
只有坐在陸肇邊的喻冰夏皺著眉頭,滴滴地開口。
「你們干嘛都千星嫂子呀,都把人家老了。我看不如小譚吧,反正渾上下哪都小啊。」
喻冰夏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我,甚至有些驕傲地了脯。
一瞬間,餐桌上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看陸肇的臉。
他似笑非笑,一句話也沒說。
喻冰夏更得意了,兩只眼睛盯著我,眸子里充滿了挑釁。
陸肇的好哥們許江樹先笑了出來,斜睨了喻冰夏一眼。
「要這麼說,以后我們得你大喻了?」
陸肇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可也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半開玩笑地轉移話題。
有了這個小曲,飯后大家也沒有再繼續玩的心思,紛紛都告別回家。
喻冰夏纏著要陸肇送他回去,陸肇最終點頭,披上大就摟著出了門。
所有熱鬧都散場,我一個人留在家里收拾餐桌上的殘羹剩飯。
洗碗的時候,收到一條消息,點開一看,是陸肇和喻冰夏在車親昵地接吻。
2
我手一抖,摔了一個盤子,鋒利的瓷片在我手上割了一道口子。
我捂著傷口去找藥箱,都說十指連心,可是奇怪為什麼我的心一點也不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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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早已經麻木了吧。
我知道,陸肇今晚不會回來了,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我已經習以為常。
想了想,我還是從手機里找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怎麼,特地打電話謝我今天替你說話?不用這麼客氣,嫂子。」
許江樹把「嫂子」二字咬得極重,我懶得理會他話里的調侃。
他的主攻方向是商業法,以往公司出現問題我和陸肇都會跟他通,創業的時候他給了我們很大幫助。
後來我為了陸肇,不再參與公司事務,都是由陸肇或者法務部聯系他。
長久的家庭生活讓我鮮接外界,我翻遍了通訊錄,竟然發現一個專業的人都找不到。
只有許江樹沾點邊。
「有案子想找你,接嗎?」
「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許江樹收起了戲謔的語氣,他在工作的時候很認真,一向如此。
「離婚案,接嗎?」
3
許江樹連夜趕來,認真看了看我草擬好的離婚協議,突然笑出聲。
「陸太太,你想分割陸氏半壁江山?」
「我需要你幫我申請財產保全,這些是銀行流水、房產登記,還有陸肇給喻冰夏的消費記錄。」
陸肇這些年似乎篤定我離不開他,目前并沒有轉移財產的作,我必須快他一步。
公司是我跟他共同創立的,分走一半并不過分,能快速離這個泥潭才是最要的。
「我可是陸肇的朋友,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因為你是個好人。」
「這就給我發上好人卡了。」
許江樹輕笑一聲,筆在離婚協議上修改了幾
「我不是專業干這個的,不過我會聯系最好的離婚律師,保證讓陸肇傷筋骨。」
「你不是說是他朋友嗎?」
許江樹抬起頭看我,好半晌才開口。
「因為我是個好人。」
4
直到第二天中午,陸肇才頂著有些凌的頭髮回家,我似乎能猜到他們昨晚有多瘋狂。
「吃早飯了嗎,家里的阿姨呢?」
陸肇見我沒說話,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快,他掏出一束花和一個首飾盒遞到我面前。
「別計較了,你知道的,我玩大,哄一陣而已。你看,這是冰夏特地讓我給你買的,那麼懂事,你就別計較了。」
喻冰夏總是這麼挑釁我,纏著陸肇出去陪吃飯,就會讓陸肇回來時給我打包一份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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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肇帶出去逛街,就會特地讓陸肇給我順路帶回來一個禮。
不過如果不高興了,就會止陸肇回家。
做這些無非是想告訴我,想見到陸肇,必須獲得的同意。
好像我這個法律意義上的妻子,要等到丈夫回家,還需要來施舍。
我冷笑一聲,把花丟到一邊,陸肇很不滿。
「譚千星,冰夏都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是他一貫的風格,出去陪喻冰夏瘋玩之后,會給我帶個道歉禮,然后等著我自己消化好緒,重新擺正陸太太這個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