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奢侈品牌最新的設計師款項鏈,鉆石閃耀人,可厭倦和疲憊一瞬間席卷了我全。
我不想再陪陸肇玩這種把戲了。
「陸肇,我們離婚吧。」
5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陸肇正在解袖扣的手頓了頓。
他抬眼過來,仿佛以為我在開玩笑。
「就因為冰夏昨天開了句玩笑?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我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在他眼里,這麼多年的忍都只是「小氣」。
「既然你喜歡哄人,離婚哄不是更有效?」
陸肇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閃過一不耐。
「好了,別鬧了,我跟就是玩玩,你知道的。」
「你覺得玩玩沒關系,反正我會一直在這里等著,替你收拾爛攤子?陸肇,我不是你養的金雀,想哄就哄,想扔就扔。」
我躲開他的作,他的手懸在半空,臉徹底沉了下來。
「譚千星,結婚這麼多年,我虧待過你嗎,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最好的?你就因為這點小事跟我鬧離婚?」
又是小事,好像我所有的緒在他看來都是小事,只需要買點小東西哄哄就能好。
我不想跟他多說,直接把協議翻到簽字那一頁。
「簽字。」
「行啊,離婚,跟陳書約時間吧。」
他語氣冷淡,好像在跟我談什麼公事。
夫妻之間談離婚,還要跟他的助理預約,真是可笑。
他冷冷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在賭,賭我會在最后一刻服,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但這次我每天給出讓他滿意的回答。
陸肇見我繃著不松口,直接摔門離開。
6
陸肇走后,我全的力氣好像都被剝離了一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原來我那麼認真地提出離婚,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鬧脾氣。
他從未重視過我的話,滿意便是我聽話,不滿意便是我鬧脾氣。
也是,獲益者怎麼會想主通呢?
陸肇走后沒多久,手機就響起新消息提醒,是喻冰夏發來的一張照片。
正在逛珠寶店,拍了一張柜臺發過來。
「姐姐喜歡哪款,我下次肇哥給你帶回去。」
「他呀,眼就是不好,聽說上次的項鏈你不喜歡。」
「還是人最懂人,姐姐你挑,我幫你參謀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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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還附了個笑臉的表。
換作以前,我肯定會因為這幾條明目張膽挑釁的消息耗到睡不著覺。
現在我卻只覺得稚可笑,喻冰夏絞盡腦只為了氣我一下,難道我是什麼新時代褒姒嗎?
「不必,有最新款設計師會親自送到我家里。」
作為陸氏集團的聯合創始人,雖然在公司沒了實權,可占著陸太太的名頭,有錢不賺王八蛋。
各個品牌還是會按時把最新款送到我家里,第一時間讓我挑選。
而喻冰夏在店里看到的,無非都是被我們挑過一的。
甚至連俏一點的款式,也不會拿出來給喻冰夏這種普通客人過眼。
聊天框頂部斷斷續續顯示「對方正在輸中」,可最后還是什麼都沒發過來。
一想到在屏幕那頭氣得發狂的樣子,我就想笑。
7
陸肇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也沒消息了,倒是許江樹天天都以收集到新的資料為由上門。
陸肇大概是斷定我只是借著提離婚發泄心里的不滿,本沒有對財產采取任何措施。
加上許江樹這麼多年給公司擔任法律顧問,輕而易舉就把陸肇的資產況弄清楚了。
「行啊譚千星,看男人的眼還不算差。」
我看了看明細表,能分走一筆非常可觀的財產。
「我看男人一向不準。」
此話一出,許江樹也沉默了。
我很正式地和陸肇的書約了時間,簽字那天,剛踏進大廳,就看見喻冰夏也站在陸肇旁邊,一臉委屈。
我徑直掠過走向窗口,陸肇突然攥住我手腕。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是啊姐姐,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了我今天特地來給你解釋的。」
喻冰夏說這話的時候,手還拉著陸肇的服下擺。
我懶得給眼神,徑直在文件上簽了字。
陸肇見我毫不猶豫,有些生氣也賭氣似的在拿起筆簽字。
「冷靜期一個月,到了時間來領證。」
「譚千星,你別后悔。」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事大廳。
許江樹在外面等我,陸肇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辦事順利,恭喜啊。」
「你怎麼在這兒?」
「阿肇你不知道嗎,譚小姐現在是我的委托人。」
許江樹說要給我找離婚律師,他確實找了,不過是他跟著離婚律師苦學了幾天,然后自己當起了我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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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水不流外人田。
「許江樹,你和譚千星耍我?」
陸肇用力握著拳,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陸肇,有些東西丟了是找不回來的。」
許江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陸肇抿了抿。
「怕什麼,不過是鬧鬧脾氣,說不定不用等到冷靜期結束,就會乖乖回來找我了。」
「你知道花過敏嗎?你那天送的那束百合,好像還在玄關呢。」
許江樹似笑非笑,而陸肇愣怔在原地。
8
我上車時,看到喻冰夏躲在陸肇背后,朝我比了個剪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