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得意,以此宣布的勝利。
我在七天搬空了別墅,發現這個家里幾乎已經沒有陸肇的東西了。
反正他在外面也有家了。
財產還沒有分割完畢,沒了陸太太的名頭,我總要先養活自己。
加上我有計劃要從陸肇的公司撤資,因此我投了幾份簡歷,找了個公司職,想先了解一下目前的市場狀況。
剛職三天,總監突然沖進來通知所有人,
「陸總提前到了,項目組把資料帶好,都去會議室。」
會議室門開的瞬間,陸肇就注意到了我,他冷笑一聲,把本沒看過的文件扔過來。
「重做。」
我面無表地把文件收起。
「好的,考慮到陸總有閱讀障礙,我下次會記得準備圖文版。」
9
散會后我被進老闆辦公室臭罵了一頓。
「你怎麼回事,敢對陸總那麼說話,明天趕帶禮上門道歉,不然半年工資別想領了。」
我攥著工牌的手了。
「勞法規定……」
「跟我說那些,陸氏集團是我們最大的客戶,你得罪了他,萬一取消合作,全公司跟你喝西北風?」
我點點頭,沒再繼續跟他爭論,轉離開。
「譚千星,離開我你就過這種日子,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后悔?」
「這種日子我沒忘,陸總忘了嗎?」
陸肇臉驟變,扯著我手腕按在墻上。
「你非要提那些破事?」
我心下了然。
以前的日子是陸肇最不愿意提及的事。
當初被客戶為難,在酒桌上連喝三瓶,結完賬我們互相攙扶著去醫院看急診。
為了討好甲方,我們主請纓,去甲方家里幫忙遛狗。
回家的路上,陸肇算了算,那條狗一個月的伙食費比我們還高。
他每每見到見證過他這一切的我,就會覺得屈辱。
而喻冰夏初社會,看陸肇的眼神里永遠帶著崇拜和仰慕。
陸肇跟喻冰夏在一起,才能從心底里有足夠的底氣。
「譚千星,我說過,你會乖乖回來的。」
他一只手住我的后脖頸,稍微有點用力,
「陸總可以等等看。」
10
第二天一早,我又在公司門口遇見了陸肇。
說來也奇怪,以前我十天半月難得見他一面,現在馬上要離婚了,卻覺他好像天天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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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繼續當陸太太,還是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你自己選。」
我懶得理他,刷了工卡進公司,果然,人事直接宣布我的罰不再是罰半年的工資,而是直接解聘。
我不想為難老闆,這本也只是我的一個跳板而已。
于是我立馬簽了字,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聽到公司里一陣,不同事都在興地討論著什麼。
老闆帶著許江樹過來,我這才明白他們在興什麼。
「千星啊,你看,你認識這種大人也不早說。」
見到許江樹的到來,陸肇有些驚訝。
「你怎麼在這兒?」
「陸總忘了,我是譚小姐的委托律師,如果陸總執意要以簽訂好的合同作為威脅,損害譚小姐利益的話,我不介意代表公司反訴陸總。」
許江樹擋在我面前,面上雖然帶著微笑,可話語間盡是威脅。
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上來一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安全。
「許江樹你什麼意思?」
「陸總,許律師,咱們都是有面的人,別因為一個小員工就鬧這麼難堪,大家以后還要繼續相的。」
兩人針鋒相對,王總自然也不敢得罪陸肇,只好在中間打圓場。
「許江樹,我警告你,譚千星是我的人,別生不該有的心思。」
「我不是誰的人,明早八點,民政局門口,陸總別遲到了。」
陸肇看了我一眼,臉鐵青,咬著牙關,太都鼓了出來。
「好,不見不散。」
11
許江樹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沒拒絕,晚高峰的地鐵確實很。
一路上許江樹都沒說話,直到家門口的最后一個紅綠燈,等待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當年那點威風全用我上了,現在怎麼不行了?」
我靜靜地看著車窗外沒說話。
許江樹和我是校友,跟所有無疾而終的校園一樣,畢業的時候,他選擇繼續出國深造,而我只求安穩,留在了海城。
異國的開始充滿了很多不一樣的浪漫,他遇見有趣的事能跟我滔滔不絕說上很久。
我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給我發的一連串消息,然后再一一回復。
可時差和距離終究還是在我們之間劃下一道天塹。
我們都忘了最后一次看著對方的臉流是什麼時候,好像每天都在機械地閱讀,回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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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于學業,我困于工作,斷聯的時間越來越長。
終于有一天,我打開對話框,看見停留在一個月前的對話,試探地發了一個「分手吧?」
十個小時后,我收到了許江樹的回信。
「好。」
為了表示對這段的尊重,我還是上幾個朋友去了酒吧,我和陸肇就是這麼認識的。
之后就是俗氣的日久生,我陪著陸肇,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老天有時候就是這麼幽默,結婚前,陸肇神神地說要帶我見個朋友,這個朋友可是為了參加他的婚禮特地從國外趕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