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我,完全相信丈夫的說辭。
甚至還為他的善良到驕傲。
可現在回想,都是破綻。
別的實習生都是早八晚五,只有林婉清經常加班到深夜。
別的實習生都在普通診室,只有林婉清能進主任辦公室『學習』。
別的實習生犯錯會被嚴厲批評,林婉清犯錯卻總能得到耐心指導。
最可笑的是,有一次科室聚餐,林婉清坐在陸時延邊。
『不小心』把紅酒灑在陸時延上,慌慌張張地拿紙巾拭。
那個角度,那個作,曖昧得讓人不適。
而陸時延呢?
他只是溫和地說:「沒關系,小心點。」
那晚回家,我提醒他注意分寸。
他卻說我想太多了。
「寧寧,你怎麼變得這麼敏?」
「林婉清還是個孩子,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孩子?
二十三歲的孩子?
會在深夜『誤服』迷藥的孩子?
我苦笑著搖搖頭。
是我太傻了。
中午,我收到了陸時延母親的電話。
「寧寧啊,時延說你們鬧別扭了?」
陸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
我沉默了一下:「媽,我們準備離婚。」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離婚?寧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時延他hellip;hellip;」我咬了咬,還是說不出那麼難堪的事。
「媽,的事您問時延吧。」
「寧寧,你們都結婚七年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
陸母著急了,「你等等,我現在就過來。」
一個小時后,陸母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同來的還有一臉憔悴的陸時延。
「媽,您怎麼來了?」我勉強出一個笑容。
「你們要離婚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陸母拉著我的手,「寧寧,到底怎麼回事?時延他不肯說。」
我看了陸時延一眼。
他別開視線,顯然沒有主坦白的打算。
「媽,時延他hellip;hellip;」
「媽,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寧寧。」陸時延突然開口打斷我。
「寧寧覺得我對關心不夠,所以生氣了。」
陸母松了口氣:「就這事啊?寧寧,時延確實不夠細心,但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們都是醫生,工作忙是難免的,要互相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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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陸時延。
他避重就輕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
「媽,不是這樣的。」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他不說,那就我來說。
「昨晚,時延和他的實習生,在值班室里hellip;hellip;」
「夠了!」陸時延猛地站起來。
他的反應,反而證實了一切。
陸母的臉瞬間變了:「時延,寧寧說的是真的?」
陸時延低著頭,半晌才說:「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我冷笑,「要不要我把監控調出來給媽看?」
陸母的手在發抖。
緩緩松開我的手,轉向陸時延。
「啪!」
一個響亮的耳。
「陸時延,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陸母的耳,讓陸時延徹底慌了。
「媽,您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林婉清昨晚誤服了藥,況危急,我是在救。」
陸母氣得渾發抖:「救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什麼樣的病需要你了服救?」
我遞給陸母一杯水:「媽,您別生氣,氣壞了不值得。」
陸母接過水,眼眶紅了:「寧寧,是媽對不起你。」
「媽沒教好兒子,讓你委屈了。」
「媽,這不是您的錯。」我輕輕拍著的背。
倒是陸時延,見母親向著我,臉更難看了。
「媽,寧寧就是一時沖。」
「等冷靜下來就會明白,我真的只是在履行醫生的職責。」
陸母回頭又是一掌:「醫生的職責?」
「你爸也是醫生,你爺爺也是醫生,怎麼沒見他們這樣救人?」
「別侮辱醫生這個職業!」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許久,陸母才平靜下來。
「寧寧,離婚的事,媽支持你。」
「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陸時延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媽,您怎麼能這樣說?」
「怎麼不能?」陸母冷冷地看著他。
「陸時延,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兒子。」
說完,拉著我的手:「寧寧,咱們走。」
「別跟這種人渣多說一句話。」
離開前,我回頭看了陸時延一眼。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可那又怎樣呢?
路是他自己選的。
陸母堅持送我回家。
路上,幾次言又止。
「媽,您想說什麼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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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嘆了口氣:「寧寧,那個實習生hellip;hellip;」
「您認識?」
「上個月科室聚餐,我去接時延,見過一次。」
陸母皺著眉,「當時我就覺得那孩不簡單。」
「看時延的眼神,太骨了。」
我苦笑:「可惜我太遲鈍,現在才發現。」
「不是你遲鈍,是你太相信時延了。」
陸母握住我的手,「寧寧,說句不該說的話。」
「以時延的格,這次未必是第一次。」
我的心狠狠一沉。
是啊,如果不是早有曖昧,他怎麼會那麼『自然』地選擇那種方式?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他怎麼會第一時間想的是瞞而不是坦白?
「媽,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母理解地點點頭:「好,你好好休息。」
「離婚的事,需要我做什麼盡管說。」
「我站在你這邊。」
送走陸母,我一個人在空的房子里。
七年來,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回憶。
客廳的沙發是我們一起挑的。
餐廳的餐桌是他親手組裝的。
臥室的婚紗照,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刻。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像個笑話。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朋友發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