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面紗遮擋,賀騫沒有認出我。
我默默退到一旁。
眼下局勢迫,蠻夷極有可能再次挑起戰爭。
于是朝廷命賀騫領兵支援。
世事難料。
更要命的是,賀騫指名道姓地要見我。
來給我傳話的小兵不過十五,他笑著對我說:「將軍聽聞于大夫妙手,想親自和您商議對付蠻夷之毒的方法。」
我試探地問他:「將軍他還說了什麼嗎?」
他搖搖頭:「沒有,將軍說只見你一人。」
五年過去,我的容貌與之前已有不同。
何況我戴著面紗,賀騫應當認不出我。
我回那小兵:「我知道了,勞煩帶路。」
13
我進到軍賬里,發現不止賀騫在,老將軍司馬淳也在。
還有一些我不出名字的軍。
我略微夾了一下嗓音:「見過各位將軍。」
司馬將軍給賀騫介紹我:「這位是于大夫,是嶺南有名的圣手。」
賀騫道:「于大夫不必拘謹,可抬起頭來說話。」
我緩緩抬起頭。
五年未見,賀騫已經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那張臉飽經風霜。
他眼里閃過一詫異,連忙問我:「你姓于,于什麼」
「回將軍,于青。」
賀騫盯著我不知在想什麼。
司馬將軍見氣氛古怪,于是開口:「于大夫,我們這次打算突襲蠻夷,可蠻夷善毒,可有解決之法」
我恭敬道:「有,只是毒千千萬,只有接到了才能知道如何解。」
「意思是,你得隨軍上戰場」
「是。」
所有人陷了沉思。
若是我出了事,只怕接下來我軍境會更加艱難。
賀騫率先出聲:「那便帶上于大夫,跟著我,我必不會讓一頭髮。」
他只是正常看著我,和看其他人沒有區別。
視線錯的那一刻,他若無其事地暼開。
我暗自松了口氣。
14
我跟著賀騫襲蠻夷。
他一把火燒了蠻夷的糧倉,可事發展得太順利,我的心始終不安。
撤退時,我的馬忽然驚橫沖直撞。
賀騫眼疾手快,抱著我從馬上墜落。
他墊在我的下,我還沒回過神就被一把扯掉了面紗。
賀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于——清——婉。」
他將我拽到了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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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撞上樹干,一熱。
賀騫掐著我的下,霸道的氣息鉆我的口腔。
我狠咬他的舌頭,他吃痛,卻吻得更深了。
直到鮮滴落,他才松了口。
我怒道:「賀將軍,你瘋了嗎!」
他沉著臉,了邊。
「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只一眼就認出了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指尖到我的腰,「我的夫人腰間有一個胎記,你不承認我就了看看有沒有。」
啪——
賀騫的臉被我扇偏過去。
我冷冷道:「你已經中了我的毒,若是再敢妄,那我們便只能同歸于盡了。」
他眼里迸出寒:「于清婉,除非你毒死我,否則我一定帶你回去。」
我嗤笑:「你裝什麼深?當初雇山匪毀我清白的是你,給我下洗骨散的還是你,你如今又想做什麼」
「抱歉,之前的事并非是我有心,是裴軒和于茉誆騙我,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以后的。」
「你日日在我的飯食里下藥,害得我不能生育,也是想和我有以后」
賀騫瞳孔猛,「你都知道了」
「不過我倒是懷上了。不過在來到嶺南的第一日,我便把孩子打了。」
我推開賀騫,嘲諷他:「你不配我給你生孩子。」
15
賀騫中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軍營。
司馬將軍親自出馬請我去給他醫治。
我只說:「那毒要不了他的命,只不過會讓人難些。」
所謂難些是指關節劇痛,上吐下瀉,使人夜不能寐。
蠻夷沒了糧草,這些日子安分,用不著賀騫打仗。
可賀騫疼得不行,底下人看不下去又來請我。
我緩緩挪過去,不得他再痛一會。
幾日不見,賀騫消瘦了不。
我掏出針來,為他施針。
他強撐著睜開眼,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那次你是不是也很痛」
他說的是洗骨散。
見我不語,他又說:「別救我,讓我再痛一些。」
我翻了個白眼:「賀騫,你唱戲去吧。」
他的眼角劃過一滴眼淚:「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傷害你,你很好很好,那時候我真想和你過一輩子。」
「閉。」
我猛地一用力,疼得賀騫嗷嗷。
外頭小兵急匆匆來報:「將軍,裴小侯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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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裴軒是從京城逃出來的。
于茉毀容后大變,帶人把裴軒的鶯鶯燕燕收拾了個遍。
裴軒外室生的兒子才三歲,于茉一碗鶴頂紅灌下去,讓那小孩喪了命。
兩人了全京城的飯后笑話。
裴軒聽聞賀騫來了嶺南,便也請旨來了。
他頂著憔悴的臉,向賀騫哭訴自己的遭遇。
「于茉這個賤人,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拋棄婉兒娶了!」
說著他看向我。
我戴著面紗,頭抬得不高。
他笑出聲來:「賀騫,這是你找的替麼?和婉兒真像,什麼時候你玩夠了也借我玩玩」
賀騫臉一沉,怒道:「只是軍中大夫,你若是敢一分一毫,我依照軍法杖斃了你!」
裴軒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說起來婉兒也是心狠,當了你所有的家業卷錢跑了,若是我遇到,定然替你狠狠地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