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開心,那你先來。」
「說吧,三個字,看我能不能繞你一命。」
4
這是一把寒鐵制的寶劍,外面大雨傾盆,天昏暗,劍尖卻泛著寒,令人而生畏。
我當即就嚇破了膽。
「你不是只殺貪嗎?我是良民,百姓,不要殺我啊!」
三娘皺起眉頭。
「讓你說三個字,你怎麼那麼多話?」
「好姐姐,大人,大俠客,大英雄,大神仙,姑,我有錢,莫殺我!」
我三個字三個字說了一大堆,三娘卻更加生氣。
揮著劍直接刺向我口。
「我生平最恨不守規矩之人mdash;mdash;」
噗的一聲。
我覺自己好像被捅穿了。
我呆呆地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我死了?
我才二十二歲啊,剛接了我爹的班,把家業握在手中。
族里幾個堂兄弟也都服我,說我雖然是個流之輩,但賬目算得清,做事有算,在我帶領下,我們沈家必然能更上一層樓。
索我也不用嫁人,到時候,贅一個年輕英俊的小白臉進來,婦唱夫隨,日子不知道多舒服。
我還沒開始小白臉呢。
我的人生就要在此終結了?
我抖著出手,去自己口。
這一才發現,一點不疼,也沒有跡。
我低下頭,朝自己前瞥了一眼。
淺綠的綢緞裹著潤飽滿的,別說了,裳皮都沒破。
視線再往前,停在三娘前。
我倒吸一口冷氣,人都傻了。
一把更加鋒利冰冷的長劍,從三娘后背刺,捅穿前。
劍柄正握在裴云崢手里。
他面容冷峻,滿眼殺氣,凌厲的五掩在燈火影下,仿若地獄修羅。
我嚇得想尖。
裴云崢冷冷看過來。
「閉!」
我趕手捂住。
裴云崢出長劍,三娘的尸轟然倒地。
5
劍往下滴著,很快在他腳邊匯聚一小灘泊。
裴云崢著怒氣,罵我:「沈清歡,你壞了我的大事!」
我驚魂未定:「啊?」
裴云崢蹲下,將劍上的跡抹到三娘擺上,然后命令我。
「服。」
見我依舊僵著不,裴云崢丟下劍,出手,玉白的修長手指勾起我的腰帶,稍微一用力,腰帶散落,襟自往兩邊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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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干什麼,快!」
我心里升起一巨大的屈辱。
裴云崢和我記憶中那個脆弱無助的年完全是兩個人了。
說殺就殺。
殺完人,還要在此報復折辱我。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啊。
什麼清白不清白,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小命要。
我閉上眼睛,一鼓作氣把服。
裴云崢蹲在地上,嘻嘻索索,不知道鼓搗什麼,一抬頭,看見我這幅樣子,愣了好一會,錯愕道:
「你干什麼?」
我憤死。
自己讓我服,完還問我干什麼?
我睜開眼睛,氣鼓鼓怒道:
「干你!」
裴云崢俊臉漲得通紅,視線在我前停頓片刻,飛快地扭過頭。
「胡說八道!」
「沈清歡,你發什麼瘋?」
「誰發瘋了,不是你讓我的嗎?」
「沒讓你這麼干凈啊。」
裴云崢側對著我,左手擋在眉骨上方,右手遞過來一件外袍。
「把這個穿上。」
我凝神一看,這不是三娘的服嗎?
原來裴云崢剛才蹲著,把三娘的外袍鞋子全都了,斗笠摘下,臉上蒙面的布巾也除掉。
的臉mdash;mdash;被劍尖劃爛,呼啦子的,本看不清本來面貌。
我手接過三娘的外袍,心里忽然有個荒誕的猜測。
「這是要干啥,你要我假扮三娘?」
裴云崢點頭。
「你作快點,要來不及了。」
6
趁我穿服的時候,裴云崢告訴我,他的人馬,追蹤三娘很久了。
三娘并不像外界傳說的那樣,是什麼江湖俠客。
殺的人里,有貪,也有清,還有巨富的行商。
的行事,更像是某個大人養的門客。
場斗爭,爾虞我詐,各使手段,是大家都默認的。但是像這樣養個殺手,不干別人全家。
那就犯大忌諱了。
這次,宮里親自下的旨,捉拿三娘,務必要找到背后的主人。
「宮mdash;mdash;宮里,是皇上親自下旨的嗎?」
我張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那你還把人殺啦,你這任務不是鐵定失敗了嗎?」
裴云崢已經給三娘換好我的服,把翻個面,俯趴在地上。
聞言瞪我。
「我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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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心里浮現出一種極微妙的覺。
當時,三娘的劍尖離我的口只有一寸距離,我幾乎已經到劍上凌冽的寒氣。
所以,裴云崢是為了救我,哪怕擔著這麼重的責任,也把人給殺了?
我當初只是派大夫給他治個傷而已啊,不值得他這樣回報吧。
這人果然講義氣,那我也絕不能辜負他。
我當即豪氣干云地一拍口。
「你放心,后面要做什麼,我全都聽你的。」
「保證幫你完任務!」
話還沒說完,裴云崢忽然竄過來,狠狠一拳,砸向我的脖子。
「啊mdash;mdash;」
我慘一聲,捂著脖子蹲下。
咽一陣劇痛,嗓子里仿佛吞了一塊炭,火辣辣的疼。
我眼淚汪汪,痛罵裴云崢。
「你有病啊!」
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嚇一跳。
嗓音糲沙啞,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