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嗤笑。
「朝廷是靠不住的，想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只能靠我們自己！」
「我們的人查到，裴云崢參與了清河縣賑災案的貪腐，所以才去找他，想問出同他有瓜葛的貪污吏。」
「沒料到——」
「哎！」
李承霄重重嘆口氣，不知從哪找了只藥箱出來，給我仔細理手臂上的傷口。
「那就是個惡人，你是被他利用了。」
「不然關鍵時候，他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逃跑呢？」
「這怎麼可能呢——」
我聽得半信半疑。
李承霄的話乍一聽，邏輯沒什麼問題，可這同我親眼看見的況不對啊。
如果他們都是俠客，那鐵面，怎麼會是那種人，他路上還想占裴云崢的便宜呢。
他還毆打那對討飯的祖孫倆呢！
李承霄苦笑。
「找江湖人做事，便是有這樣的麻煩，他們不拘小節，還有許多壞習，不管我怎麼三令五申，總改不干凈。」
「三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責罰鐵面的。」
李承霄讓我在此安頓幾天，好好養傷，不要參合他們的事。
「我知道，雖然我心里是為了百姓，但擅自決朝廷命，必然是犯法的。」
「我不愿意你參合到這些事里來，傷好之后，你也不要留在這里，即刻就走。」
「或者——」
李承霄視線從手臂上移，停在我臉上，一臉認真。
「你也可以馬上去報，我這顆人頭，可值不錢。」
「你知道的，我年蒙你家大恩，你去報，我不會反抗。」
我惱怒得拍開他的手。
「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李承霄一臉放松地笑起來。
「當然不是。」
他低頭，極溫地給我灑上止的藥，輕輕呵氣。
「三娘是世上最好的子。」
20
敷完金瘡藥，又喝了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
那藥里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喝下去，我腦袋昏昏沉沉，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質問裴云崢，他為何推我。
他兩手叉腰。
「我本來就是貪，壞人做事還需要理由嗎？」
我氣得打他，裴云崢扭頭就跑，我一路猛追，追著追著，前方逃跑的又變了年的李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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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別追啦，你仔細跑得疼！」
「那你停下！」
「我不敢啊，我停下你要揍我，我怕你打得手疼。」
「呸！誰讓你涂我的字畫了，我打死你。」
跑著跑著，我摔了一跤，跌在三娘的尸上。
我嚇得大汗淋漓，睜開眼睛。
天已經蒙蒙亮。
李承霄坐在我床上，小聲跟人說話。
「沒找到？」
「應當就在后山，找到幾片料，已經派人圍山了，諒他翅也難飛。」
「主子，這個人會不會跟他是一伙的，我們——」
「閉，滾出去！」
我呼吸一窒。
李承霄顯然有所察覺，轉頭見我醒來，溫地握住我的手。
「你醒啦？」
「覺怎麼樣？」
我撐著手臂坐起。
「我也要跟你們去搜山。」
李承霄低聲哄我。
「說什麼胡話，傷都沒好，乖乖在床上躺著。」
「不行，我一想到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我就恨不得殺了他。」
「這一路同行，我對他也算有所了解，我要親自抓到他。」
可不管我怎麼央求，李承霄都不答應。
他親自帶著那群護衛出門了，還安排人守在門口看著我，不許我外出。
「三娘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提頭來見！」
21
李承霄走后，我一個人百無聊賴，想要下床。
剛坐起，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床底下滾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我。
一雙大手捂住我的。
我驚恐得瞪大眼睛。
「裴云崢？」
裴云崢冷著臉，咬牙切齒道：
「恨不得殺了我，嗯？」
「我就在你面前，你手啊。」
我力掙扎，臉漲得通紅。
「你松手。」
裴云崢怒極，單手扯下我脖子上的玉石錦鯉，狠狠砸在地上。
「昨日看見這枚玉佩，我才知道，你們是一伙的。」
「沈清歡，你本事不錯，客棧的偶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虧我——」
裴云崢停頓片刻，像在極力忍。
捂著我的手慢慢往下移，改掐我的脖子。
「救命——」
他手上的力道越收越，我掙扎著，發出微弱的呼喊。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頭撞破。
李承霄竟去而復返，帶著人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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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崢，你果然在這！」
裴云崢作極快，將我一把提起來擋在前，順手出一柄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李承霄瞳孔驟然。
「你不許傷害！」
裴云崢冷笑。
「這是你設的局？」
「只怕才是真正的三娘吧。」
22
我腦子都是懵的。
大哥，你有病啊，你想象力那麼富，你怎麼不去寫話本啊！
我是三娘？
我翻個白眼，拿腳去踩他。
「我是你娘！」
裴云崢的匕首往里一收，在我皮上，冷聲威脅李承霄：「給我準備一匹快馬。」
李承霄舉起手。
「只要你不傷害，什麼都好說。」
他手下一大群持著弓弩的護衛，可投鼠忌，只能眼睜睜看著裴云崢挾持我，慢慢移到門外。
出了月亮門，二道門，一直來到大門外。
裴云崢十分張，匕首得越來越，眼看著我脖子上已經有一道清晰的紅痕，有珠滲出。
李承霄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你放了三娘，我同換。」
「呵——」
裴云崢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抱著我飛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