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為之本，何足稱奇？」
這一幕，讓宋仁宗在京城聽聞後也震不已。他暗暗心想：如此得民心之人，若置于京師，當能鎮權貴，平息風波。
于是，一紙詔令，很快自汴京飛往翔。
杜衍，調任開封府尹。
第四章 主京城——鐵面開封府尹
汴京的早晨，鼓聲一陣陣響起，街巷裡商販正推著小車，賣的是剛出爐的炊餅。這種炊餅原本蒸餅，因為要避仁宗「趙禎」的名諱，才改名。百姓議論著，忽然看到一隊人馬進城，馬蹄聲穩健，最前頭轎簾微，出一縷白鬚白髮。有人低聲驚呼：「是杜衍！白杜公要來當開封府尹啦！」
這消息瞬間傳遍全城。有人笑著拍手：「好啊！咱老百姓終于有青天了！」有人卻皺起眉頭，悄聲說：「完了，這下咱們這些門子、關節、錢袋子怕都不好使了。」
京城裡的權貴之家比誰都清楚，開封府尹是何等要職。這裡是天下首善之地，案件多、紛爭廣，往往一紙判決關係到百姓的生死，甚至朝堂的神經。能坐這個位置的，不是聰明人，就是鐵石心腸的人。而杜衍，是兩者兼而有之。
杜衍上任第一天，便穿著一舊青袍，頭戴烏紗，鬚髮皆白，登堂斷案。衙門前早已跪滿告狀的百姓，人人眼裡閃著期盼。有人告狀說鄰居佔了他田，有人哭訴被惡強搶了兒，還有人揭發某些豪門的管家橫行霸道。
京兆豪族們心裡明白，往日這些案子打到開封府，隨便遞幾封銀票，找個門路，便能擺平。可今天，他們卻看見那位白老頭坐在公案後，眼神如刀，聲音沉冷：「此案，不論貧富貴賤，一律照律例置。若有欺百姓者，重責不赦！」
當堂上那位豪門子弟還想辯解，杜衍重重一拍驚堂木，聲如霹靂：「閉！再狡辯一句，立刻拖下去杖責！」嚇得那爺臉慘白，哆哆嗦嗦承認罪行。
百姓們看得熱沸騰，紛紛磕頭大喊：「青天大老爺！」
然而，最坐立不安的，是皇宮裡的宋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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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原本仁厚，待人寬和，最怕爭執。尤其是後宮妃嬪們的枕邊風，他多半來者不拒。誰家的兄弟想個，誰家的舅父求個差事，仁宗總會順手批下一張條子，讓吏部照辦。這些年下來，宮裡堆滿了他寫的「降」批條。
可如今，他聽聞杜衍上任，心裡卻生出幾分發怵。因為傳言早已在京城流傳開來：「皇帝的條子，杜衍敢著不批，甚至原封不送回案！」
那日早朝，仁宗看著案頭一疊奏章，忽然想起昨夜張人的央求。哭得梨花帶雨，只為替的伯父討個南京知府的實缺。仁宗心，提筆寫了條子，命人送到吏部。不出意外，這張條子又被送了回來，上頭蓋著杜衍的批語，字跡剛直如劍——
「此例不可開，違祖宗憲。若一開，佞蜂起，社稷將危！」
仁宗看罷，臉一陣青一陣白，忍不住嘆道：「這白老頭，怎的這般不給朕留面子！」
但杜衍不是單單駁回，他還當堂在朝議上直言不諱，聲音鏗鏘：「太祖太宗之制，虛銜只為安邊將士。今日邊境無戰，卻有宦、外戚掛著名銜任地方之，既奢華，又無益，實乃壞法！臣請一律罷除！」
朝臣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仁宗坐在龍椅上，心裡直打鼓。偏偏杜衍一雙眼睛直直著他，不容閃躲。
仁宗被盯得滿頭是汗，著頭皮答道：「好，就依卿言，立刻頒詔！」
那一刻，滿朝皆驚。誰不知仁宗最心腸，從未有誰能在朝堂上將他到這般境地？可杜衍偏偏做到了。
然而，人的眼淚，比朝堂的法度更難對抗。
不過三日，張人又在仁宗面前撒哭鬧：「若不給我伯父這，我就與皇上絕！」仁宗愁眉不展，終究心一狠，再次批下一張條子，還特意在後頭加了一句：「此例不可援引！」
第二天，杜衍又把條子送了回來，冷冷一句：「但道杜衍不肯。」
仁宗氣急，卻無可奈何，只好對張人說：「不是朕不給，是杜衍不允！」
從此以後，每當後宮有人再來求，仁宗乾脆翻臉，大聲道：「別求我，去求那白老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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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姓卻拍手好。他們奔走相告：「杜公真是青天！不怕皇帝臉，只為百姓守法！」連歹人都不敢橫行，連貪都低頭收斂。有人說：「有杜衍在開封，半夜睡覺也能安穩。」
歐修後來慨：「開封府多有清，然能鐵面無私，為百姓作主者，惟杜公一人耳！」
自此，「白老頭」的名聲，傳遍天下。
仁宗每次見到杜衍，心裡都有一說不出的滋味。他既怕他，也敬他。怕的是這老頭太，不給自己留面；敬的是，他確實替大宋守住了本。
或許，這正是杜衍的力量。
他不靠威勢，不靠權，只憑一顆鐵石心腸，既能得皇帝伏低，也能讓百姓信服。
而仁宗心裡明白，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梁。
第五章 拒批聖旨——拿宋仁宗的底氣
汴京的朝堂上，晨鐘甫罷，百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