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的我聞言重重地點了頭。
我是將的話聽進去了的。
我想著,媽媽既然要我回去,說明也是想我了。
可回去之后,我才知道是我錯了。
在家里等著我的,不止有公主一般朝我頤指氣使的姐姐。
還有一個只小我一歲的弟弟。
原來,在我被爺爺領回去沒多久。
媽媽就在外婆的勸說下,搬了回去。
這一次,沒有忍氣吞聲太久。
因為很快,就有了弟弟。
懷上男孩的從此揚眉吐氣。
完了父母代給的夙愿,從此可以抬頭做人了。
可爸爸卻并不買賬。
他嘲笑媽媽那套一定要兒子傳宗接代的落后思想。
甚至覺得只有像姐姐這樣的孩,才能完全繼承他的藝理念。
他的靈魂將在日后也會為藝家的姐姐上得以存續。
這和媽媽從小接的理念是相悖的。
他們之間,誰也不能夠說服誰。
于是他們打了個賭,各自栽培自己的寶貝。
看之后,哪一個能更爭氣。
姐姐和弟弟各自站在了天平的兩端,為爸媽較勁的工。
而我,被隨手扔在了一邊,為了被棄的那枚棋子。
3
從醫院里轉醒的時候。
我好像聽見了一邊護士低聲討論的聲音。
「好可憐,了這麼重的傷,父母一個都沒來看過。」
「早上還聽說,媽媽就陪著弟在隔壁那間病房,兩三步的路,醫生讓媽媽來看看,媽媽都不肯。」
「住院費都是家里的老人給繳的,老太太一把年紀了,聽著孩子傷了這樣,在電話里哭得泣不聲。」
......
我以為能看見。
可眼前只有空的天花板。
大腦恍惚了好久。
我才忽然想起。
爺爺早在兩年前相繼去世了。
他們的那間老房子一直空著。
全靠我定期回去打掃。
那個護士口中一直哭泣的老太太,應當是我那個極其好面子、生怕有外人說不是的外婆。
我在恢復語言功能后,十分冷靜地向護士借來了電腦。
撥通了爸爸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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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我的聲音之后,電話那頭的男聲從溫和有禮轉為了不耐煩:「你要是好了,就自己回去,個小傷,還一直賴在醫院里不走,簡直矯得丟人,半點都比不過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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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顆從前會因為他的冷言冷語而痛傷的心臟,此刻卻清醒平靜到反常。
「給錢。」我聽見自己沙啞的嗓音冷靜到近乎沒有溫度。
我說:「醫院這邊還欠七千沒繳,你轉到我的手機上,不然我就把自己重傷沒錢醫治的消息發給你的同事,他應該愿意借我點,再順便把你丟下兒在醫院不管,自己跑出去玩的事跡宣揚出去。」
電話那頭的呼吸變沉重了。
「沈小文,你在威脅我?」顯然是沒想到我如今居然生出這樣的熊心豹子膽,電話那頭的聲音低,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爸爸。」聞言我只是平靜地開口,「之前你和姐姐出去玩,讓我給你們拍了很多照片,你還記得嗎?」
那些親昵互的距離,早就超過了正常父之間的范圍,至不該是姐姐這個已經上大學的年孩和自己父親拍照時該擺出來的姿勢。
見他不回話,我又接著開口:「前陣子,你們單位有個叔叔加了我的微信,他說他姓周,最近在競選你們館的區域代言人……」
「夠了!」我爸聞言厲聲打斷了我。我知道他們館競選區域代言人的名額只有一個,但是我爸和周叔叔都想要這個名號。
那個周叔叔一定也是做足了功課才來接近我。
那個被我喊父親的男人很快掛斷了電話。
但是手機上的錢很快就轉了過來。
倒不是害怕我,他忌憚的是周叔叔的手段。
他也怕自己丟失那份機會。
為此,他甚至多給我轉了三千。
沒有過多的語言,但我知道,這是他想讓我安分一點的封口費。
看著輕易到賬的錢。
回想到過去,我為了讓他們覺得我懂事。
主削減了本就不多的生活費。
這些年來,因為時常打工和挨。
我的個子比同齡人要瘦小一大圈。
那些心酸和艱苦逐漸在記憶中模糊。
我只覺得好笑。
為什麼當初腦袋就這麼軸呢。
為什麼一定要去那所謂的呢。
我不明白過去的自己到底是被什麼困住了。
分明得不到的話,搞點錢日子不也可以很好嗎?
太好笑了,以至于我笑得直不起腰,眼角流出了淚。
4
回到家的時候。
媽媽還在給沈天賜兌,前陣子聽人說喝了這個品牌的可以二次發育,沈天賜還能就此再長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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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回來也不做聲,忍不住翻個白眼。
語氣有些刻薄:「還知道回來啊,這麼多天不著家,不知道是上哪鬼混了,還是個姑娘家,一點都不知道檢點。」
聞言,我抬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回道:「我在醫院住院,當初車禍因為你們上報傷有誤,導致我最后接治療,況加重了很多,不得不多住上五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