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不待回復,我便直接掛了電話。
就著老屋昏黃的燈,我悉心照顧著留下的蘭草。
風雨俱停是在兩個小時之后。
我打了個車慢悠悠地回到了家里。
遠遠的還在樓道中,我就聽見了人嗚咽的哭聲。
我媽特意開了門,哭泣的靜不小,四下卻沒有一個鄰居出來管閑事。
當初這些鄰里相親,有勸我媽不要偏心,多關心關心我的。
也有讓我媽別太溺沈天賜,說男孩子不起捧殺的。這些人,都被我媽罵了回去。
沈天賜是的命,聽不得半點別人說他不好,更聽不得有人夸家的兒。
之前有熱心腸的嬸嬸想跟多說兩句,就朝別人家門口潑屎潑尿。
嬸嬸氣不過,跑去找了我爸理論,我爸嫌我媽丟人,兩人又是大吵。可在那時就已經沒有任何人再出來勸架了。
到了現在更是……
我爸已經回臥室悶頭睡了,如雷的鼾聲傳來。
幾乎要掩過我媽的哭泣聲。
坐在門邊,衫凌,面上帶著傷。
看見我來,難得的面上有了幾分委屈,朝著我哭訴:「你爸和你弟都不是東西,一個打我,一個聽見我求救管都不管我,男人就沒有好的。」
說著,淚珠大顆大顆涌下,整個人又低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打車送去了醫院。
當掛上點滴后,我轉要走。
手拉住了我,下意識開口:「你不留在這里陪我?」
以往和我爸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總是我在他們邊伺候他們。
以為這一次也是這樣。
可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天太晚了,我自己也沒有恢復好,就不陪你了。」
見狀,面上的委屈更濃,里嘟囔著:「你們一個二個都是白眼狼,都沒有良心。」
從前,這樣的話對我最是管用。
我回到這個家的時間最晚,最害怕被丟棄,白眼狼這樣的字眼落在我的耳中,可是天大的罪行。
可是現在,我連都不在意了,又如何會在乎扣在我上的罪名呢?
我在的面前蹲下,直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想要我像從前一樣孝順你也可以,你和沈天賜斷絕關系,然后立下囑把你以后的財產全部給我,這樣我就能一直照顧你,反正你也說了沈天賜沒良心不是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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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能行,你弟他這次只是……狀態不好,他不是故意的。」
到最后,自己都沒有了底氣。
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瞄我:「小文,我怎麼覺得你跟從前不一樣了呢……你好像變得,不在意媽媽了。」
察覺出我態度的轉變,從前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竟也開始示弱起來。
想要哭兩聲,卻干嚎著半天掉不出眼淚,模樣萬分稽。
這一次,我卻懶得和廢話了。
6
我自認給的提議不錯,畢竟我雖然沒了對的。
卻至還有著做人最基本的底線和良心。
的錢給我,我還會說到做到給養老,這些錢如果全給沈天賜,結局可就不好說了。
可我媽似乎還沒有清醒,還沉浸在以前的認知里。
以為稍稍對我示弱,就能換回我不計酬勞給當牛做馬的日子。
可惜了,我如今說到做到。
如果不愿意用金錢買來溫,就自己承孤苦。
這次換我媽一個人在醫院待了十幾天。
這十幾天里,沒有一個人去看。
我沒去,沈天賜自然也沒去。
至于我爸和我姐,都是各有各的事要忙。
或許也耐不住這樣的委屈。
我媽出院那天,我又接到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語氣更加卑微。
希我去接。
「先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我在電話這頭再次出聲問道。
我媽的聲音登時像被掐住,那出不出的哭聲卡了殼。
隨即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尖:「沈小文!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是讓你來算計我的錢的嗎?沒有錢你連親媽都不打算認了是不是?」
我沒再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之后再打來,就拉黑。
那天晚上,家族群里炸了,我媽當著許多親戚的面哭訴著我的不孝。
說自己好好將我養大這麼大,結果連親媽住院都不去管。
到了這個時候,絕口不提家暴的丈夫和冷眼旁觀的兒子了。
只一味控訴著我的不孝。
我見狀,平靜地退出了家族群,轉手在朋友圈里發了個人單開一頁戶口本的照片和我媽在群里大鬧著要和我斷絕關系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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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配文:「因本人過于不孝,在母親被父親家暴時并沒有及時出面以替扛住拳頭,也沒有像弟弟一樣在父母混戰的時候保護好家里的游戲機,所以被斷絕關系,今后沈家人的事,不用再和我聯系。」
這條朋友圈一出,我更是犯了天條。
七大姑八大姨齊上陣開始說教我。
每個來找我的人,我都問他們借錢。
他們說我這樣不孝,我就讓他們給我錢,我去給我媽買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