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這是為我好,說我這樣六親不認的,以后在社會上被人欺負了都沒有人撐腰。這些人我也問他們借錢,我說既然擔心沒人給我撐腰,那你們就給我錢讓我買房買車,這樣我就算被欺負了也有去可以生活得很好,你們就不用天天擔心我了。
一開始,有些叔叔伯伯還要堅持說教,想把話題繞開。
可無論說什麼,我里都只有兩個字:「借錢。」
久而久之,他們說我瘋了,說我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這樣的人,就算現在績好,之后也不會有大出息。
有的人還幸災樂禍地開口,直說著現在我和家里鬧翻了,之后沒錢繼續上學了,連高中都讀不完,績好有什麼用。
看吧,這些「關心」我的人,對我的關心還真是有限。
這麼大一家子,沒有一個知道我已經高考完了。
更不知道,我高考的績在我們市前一百名。
早在車禍出院的那一天,我就將志愿改到了千里之外的一所知名 985 大學。
至于學費。
回到老宅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在放種子的鐵盒下面,看見了為我存下的錢。
厚厚一沓,五一塊的面額,湊齊了整整八千。
這是曾經世界上最我的兩個人,為我留下的最后一份保障。
我絕不能辜負他們。
我要振翅高飛。
7
我媽那邊的說客們終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上陣的,是那個從來沒有正眼搭理過我的,我的天才舞蹈家姐姐。
接到我姐的電話時。
我正在伺候房中的那盆蝴蝶蘭。
沈晴雨的電話就這樣直接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我就聽見頤指氣使的聲音:「你,咱媽都讓你氣病了,你現在立刻回去給道歉。」
「看不出來,你還關心的。」聞言,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在這個家里,我和我媽的關系只能算得上不。
但沈晴雨和我媽之間絕對稱得上一聲水火不容。
誰不知道,我媽恨自己這個大兒搶走了自己老公對的關注,對外都毫不避諱稱沈晴雨是狐貍轉世,是小賤人。
而沈晴雨也不客氣。
好幾次當著我媽的面罵是老妖婆、腦殘妻,跟自己的親生兒都要雌競。
為此,雖然就在本地上大學,平時卻非必要絕不回家。
爸爸諒,給在校外租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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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沈晴雨搬出去那天。
我媽追在后面罵。
為我爸的枕邊人,都沒能花上我爸那麼多錢。
可沈晴雨張張,我爸就直接掏了大學四年的房租。
本來是想將那筆錢籌謀過來,將來給沈天賜娶媳婦的。
不顧形象,追著沈晴雨一路下了樓,里的辱罵沒有斷過。
最后一件行李被搬上車后,沈晴雨忽然回過來,狠狠推了一把。
我媽踉蹌兩步,沒有跌倒,可面上的震驚已經難以掩飾。
這是沈晴雨第一次朝手。
還不待緩過神來,沈晴雨已經指著大聲尖起來。
像是為了發泄這些年到的折磨和力。
尖中混雜著辱罵,說:「如果不是攤上你這樣的媽,我何必要做這些事?!」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家里我只能靠我爸,我不討好我爸的話,就憑著你這個瘋子,我的下場只會和沈小文一樣,在這個家過得豬狗不如!」
當時被點到名的我局促地站在角落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害怕為們之間互相攻擊的理由,不僅是因為我媽會在事后加倍報復我來出氣。
更多的是因為我那可憐的自尊心。
在知道們每個人其實對我的境都心知肚明,我卻在此前還一度以為們只是不知道。
還在期待著們能夠看見我的付出,從而接納我。
我為自己從前對家人存有的這份天真妄想而愧。
好在如今,終于是看清了。
8
而今,面對沈晴雨的要求,我也直接拒絕。
我們之間心知肚明,讓我回去給我媽道歉,不過是怕我媽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打著孝道的名義要沈晴雨回去伺候。
「行,那你今晚上就回去,再順便給我送點……沈小文,你說什麼?」一開始,沈晴雨還沒能適應我的拒絕,這在從前是本不會發生的事。
而我并不理會的尖,只平靜地開口:「我已經遷出沈家的戶口本了,你要孝順的話你自己去。」
「難怪都說你瘋了,沈小文,你想反了天不?」電話那頭的沈晴雨變得暴躁起來。
見我油鹽不進,沈晴雨的聲音帶上幾分惡意:「沈小文,我可看見了,你今年可是考了個不錯的績,被在你們學校榮榜上。現在你高低是個紅人,如果你上鬧出些什麼不孝的丑聞,會影響你之后的學校錄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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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都不知道,我還這麼出名呢。」聞言,我輕聲笑開,在的老木頭椅上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想看沈晴雨接下來要怎麼編。
沒有如預期般將我唬住,電話那頭的沈晴雨頓了下,很快,又重振旗鼓:「我在大學里可有不傳系的追求者,想讓他們造勢發幾條新聞到網絡上輕而易舉,你只有自己一個人,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