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勉強算他們是好人。
一路都很好,就是世子爺,不對,梁祁看我的眼神不大對勁。
眼睛里帶水似的,看得人的,一路上不僅幫我趕車,還幫我挑水拾柴,手腳都被拷鏈磨破了還忙這個。
害得我夜里得給他上藥,買布裹他的手腳鐐銬。
算了,畢竟是幫我呢。
12
我家正巧就在流放附近,爹娘一早得了信,趕了牛車上縣衙接人。
嶺南到了,他們也不用戴鐐銬了,就是需要時不時回縣衙證明他們沒跑。
爹娘在村子里給梁家租了一個有三間屋子的小院兒,還給了五畝地。
聽爹娘說,當年靠賞賜置了十畝,所以給五畝也不心疼呢。
還說多虧了老夫人的善心,不然不只得賣我一個。
老夫人總是說我救了梁家,其實是的善心救了梁家呢。
13
正巧到了要收糧的時候,兩家一家子過去幾十年都沒下過地,我也只好手把手教他們割稻。
一手握住禾稻的,一手拿鐮刀從下往上一劃拉,一把稻就割下來了。
幾人剛開始還收的新鮮,可沒幾下就連鐮刀都揮不了,忙了一下午才割了一畝地。
老婦人帶著三小姐來送湯,還不忘拿著籃子去撿撒落的稻穗。
夫人和兩個姨娘被叮得滿手包。
我也不中用起來,侯府養幾年,割幾把稻竟然將磨出水泡來了。
倒是梁祁,他習武慣了,一把鐮刀舞得虎虎生風,一半的地都是它割的。
只是好奇怪,我的手磨出水泡,他一個勁的盯個什麼勁兒?
盯就算了,還紅著臉給我吹。
唉,天真熱,我覺我要燒起來了。
梁家人收一天稻,第二天就躺在床上起不了了,整整花了半個月才咬著牙把地里的糧食給收起來。
14
好在,夫人和姨娘們手很巧,繡出來的繡品賣了很多錢。
原本空的小院,逐漸在們的一針一線下,填得滿滿當當。
梁祁的傷也好全了,來到村子里后他基本每日都會在院子里練武,一個時辰后便會去河邊將家里頭的兩口大水缸填滿。
問我怎麼知道的?
梁家就在我家隔壁,每日起來準備做飯時都能看見他著膀子在院里舞他拿木頭雕的長槍。
子還真壯,就連冬日下雪也不停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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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們這位前世子爺長得是真標準,從前是端貴致的貴門公子,如今曬黑許多,也壯了,渾上下都著一子沉穩。
村里頭的小姑娘哪見過這陣仗,最近村里去河邊打水的路都多了不打扮致的小姑娘,早起一個時辰,也就為了看這落魄的小公子一眼。
有些膽大的甚至求到了我的面前。
「柳丫頭,你就幫我送這一回嘛,人是你帶回來的,你同他.....」
兒時的好友春花求到我面前,手里還拿著個荷包,只是這繡活讓人不敢恭維,上面繡的鴨子跟鵝似的。
「你這鴨子繡的也太丑了,要不還是回去再練練?或者我教教你?」
「柳丫頭你去外頭幾年凈學壞,這是鴛鴦!哎呀你就幫我一回吧,要是他不收我就徹底死心了,聽我爹的找個人嫁了......」
春花跟我一般大的年紀,正到了說親的時候,見一副懷春的模樣,我也只能作罷。
「行吧,就這一次。」
16
趁著年前,老夫人讓我過去一塊兒打糕餅的功夫,我找到了梁祁。
準確的說,是他攔住了我的路。
「小玉兒,聽三妹說你有東西給我?」
他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莫名有些不舒服。
三小姐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說啊。
世子爺也是,怎麼什麼東西都手。
我平白無故生起一火氣,從懷里掏出那荷包丟給他。
「這鴛鴦繡的真好,我會好好戴的。」
「隨你!」
他居然知道這是鴛鴦?
心口的火氣燎到腦門,我丟下兩句話就進了屋子。
進去后,老夫人不說話,只是和幾個姨母們看著我笑。
笑什麼啊?我臉上又沒長花。
自從來到村里,夫人和姨娘就了大姨母,二姨母,三姨母。
只有老夫人還是老夫人。
不知為什麼,夫人到村里時,說要認我作干兒,我爹娘同意了,兩個姨娘也同意了,唯獨老夫人不肯松口,讓我以后還是喊老夫人。
我也覺得老夫人順口。
因為,我同梁家原本就是陌路人,只是梁家一朝落難,才讓我有了跟他們平起平坐的機會,我總覺得梁家還會回到京城,當他們的豪門貴族,而我,只是有幸見識高門大戶,終進不去,得留在家里,當尋常百姓之,尋常百姓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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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認干親那一日,梁祁并不在,大姨母高高興興的接了我的茶,又將藏著的一支金釵留給了我,說是梁家祖傳之,讓我好好保管。
只是梁祁不在,他不知耍什麼小子,一整日都不見人影。
一群人笑瞇瞇的看著我,總讓人覺得心里的。
17
不過我很快就有麻煩了,大麻煩。
先是春花,哭著從我面前跑過,說沒臉在村子里,要嫁得遠遠的,以后再也不跟我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