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廊下看著,想見他,又怕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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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見他后會后悔,所以特地提前了婚期。
我真的要嫁人了,嫁的是我二十二歲時該嫁的人,卻不是十七歲時的心上人。
我想這就是人生之痛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好的命能同心上人長相廝守。
所以我認命。
三家知道后都很高興,上上下下忙活著置辦我的婚事。
老夫人不停的著我的頭,連說好幾個好。
隔壁家的兒也要出嫁,正巧與我是同一個吉時,大夫人特地將當年送我的金簪隔著蓋頭進了我的發間,說免得進錯了花轎,嫁錯了良人。
24
夫君扶著我的手將我扶上了花轎,他這段日子好像忙壞了,手上的繭子很厚,熾熱的手心將我攥著,生怕我會逃跑似的。
一路上,我的心幾乎要從膛中跳出來了。
因為晃的大紅布簾在提醒我,這是我最后的機會,若是再不走,我這輩子就要同他無緣了。
指尖在手心掐了又放,放了又掐,最后,我還是放棄了這個驚天地的想法,我好像無法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去一個人。
算了,既然是個懦夫,那就認命吧。
花轎七走八繞的,繞得我眼前發昏,連何時停下的都不知,可能是有些發暈了,我的子酸,連手都抬不起來,最后任由著夫君抱我下花轎。
他的膛居然是那樣寬,我靠在他肩頭,可以聽到他強勁的心跳聲。
他居然就這麼抱著我行了禮,最后在夫妻對拜時,輕輕用額頭了我掩在蓋頭下的額角。
恍惚間,我好像又聞見了那悉的松柏香味。
他也來了嗎?
由不得我多想,就已經坐在了喜房的床上。
隨著外頭的賓客聲漸漸弱下來,一道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道影投下來,將我籠罩。
蓋頭被慢慢挑起,映眼簾的,是一張悉的笑臉。
「沒良心的小玉兒,你別等,你還真就不等了,你可知為了趕回來,小爺我費了多大的功夫?」
錯了!通通錯了!
梁祁不該出現在這!
可我不知為何,說不出話來。
也許,本就是我違心,不想將這想法說出來。
「小玉兒,你肯定想說,嫁錯了對不對?可你嫁的不是我,為何還要戴著我梁家祖傳的金簪呢,這可是每一代當家主母才能戴的東西,小玉兒,你騙我,我也騙你一回,如今,咱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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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傳金簪?這明明是認干親時母親給的定禮。
「那他......」
那本該娶我之人,又該如何。
「他此刻該房了吧,畢竟娶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夫人,他本是我的人,一年前派他回鄉照顧祖母,祖母便讓他做了些別的事。」
我目瞪口呆,到底是誰教他的這些鬼主意。
上他眼眸時,我立刻便明白了。
「趙姨娘。」
「趙姨娘。」
果然是,凈教一些餿主意。
主意是壞,但效果是著實顯著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只手便遞來合巹酒。
他裹著我的手飲下。
「一路上都想著要逃婚吧,小玉兒,為何總是要藏著自己呢,要騙人,卻騙不過自己......」
隨著辛辣的酒,心事被他赤的揭開,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他堵住了,隨著久別重逢的喜悅被倒在榻上。
到濃時,我臉上連淚和汗都分不清了。
他一邊舐過我的頸間留下曖昧痕跡,一邊掏出了我曾給他繡的荷包,含淚咬牙控訴。
「小照玉,誰許你嫁給別的男子了?怎麼,那等姿,也能你眼?」
嘶mdash;mdash;
他說完就懲罰似的狠狠的咬了一口我的肩頭。
多年不見,他變得更好看了,五凌厲,尤其自上而下帶著控訴快要破碎的神看著我時,尤為人。
我,我說過的。
所以抵擋不住,也是必然的。
我被他迷,失神攬上他頸。
「我,我錯了hellip;hellip;」
「小玉兒,錯了就該挨罰,罰你再不許離開我......」
說完,我連眼前的場景都無法看清了,只是躲在他懷里嗚咽著求饒。
嗯,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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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吧,這法子有用!」
早晨,見小年輕還未起,趙姨娘得意的拿著手中的繡繃。
「玉丫頭等了咱們祁兒那麼多年,萬一有別的人出來把拐跑怎麼辦,就得出個人擋著?不過玉丫頭也是,怎麼要提前親,好在我給祁兒去了信,不然這梁家的當家主母,真的要長了翅膀飛咯hellip;hellip;」
「要不是我當年將送去祁兒房里,玉丫頭能嫁進我們梁家?我早說了,玉丫頭是個好丫頭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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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
「還是我的主意最好,一開始就定下,那只金簪還是我嫁侯府時母親給的,當年兩家都知道是定媳婦,偏玉丫頭一人以為的認干親呢hellip;hellip;不管是京城梁家還是嶺南梁家,我只認玉丫頭一個兒媳hellip;hellip;」
夫人笑著打去,一群老骨頭平日沒事就喜歡盯著小輩瞧,從京城到嶺南兩千多里路,梁祁待照玉是什麼神大家都心知肚明。
于是在知道梁祁要去北疆時便出了這麼個主意。
人家好好一個姑娘,要是訂了婚事,梁祁卻死在戰場上,一輩子可就毀了,不如先認個干親,有個由頭守著,兩家也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