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可知我喜歡什麼樣的郎君?」我盯著他繃的角,笑了笑道,「我就喜歡太傅這樣的。」
崔硯清白皙骨的手攥得更了,長睫下的漆瞳清冷亮。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他的反應。
他將兔子燈放下,丟下一句「要去理公事」逃也似的離開。
若不是早知他的心意,我此刻一定以為他不愿意。
我吩咐紅袖:「去將那個玉什麼的打發走,然后將我今晚要宣他侍寢的消息讓太傅知道。」
我就不信,他還能繼續裝下去。
11
崔硯清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換上一素紗薄衫,將領口扯松半寸,出鎖骨的朱砂小痣,還執了柄描金折扇,斜倚屏風。
這忸怩的小倌做派,我看得傻了眼。
他耳尖紅得快要滴,卻仍強撐風流姿態去勾我腰間的鸞佩。
「今日特來自薦枕席,我愿做公主的下臣hellip;hellip;」
我將生平最難過的事想了個遍,才沒有笑出聲來。
大抵是我憋著笑的表太過嚴肅,崔硯清慌了神。
他解開腰間的玉帶開始服,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道:「若是我能讓公主滿意,我們不和離好不好?我也不會再胡吃醋,惹公主不開心hellip;hellip;」
看這樣子當初那句和離他聽清了。
為保全這段關系,風霽月的太傅竟扮作小倌哄我開心。
我嗓音里帶著笑,盯著只著中的他,「好啊。」
燈下,他清瘦的廓像一截將折未折的玉竹。
我突然想看看他淪陷時候的模樣。
「太傅怎麼不繼續?」
他白皙的指骨微微一頓,指尖在帶間遲疑地蜷了一下,紅著臉僵在原地。
「能不能先滅了燭火hellip;hellip;我怕嚇到你。」
我好像懂了,臉霎時間有些發燙。
見我不作答,崔硯清背過去。
衫掉落,出背上麻麻的陳年傷疤,目驚心。
我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時哽。
他手忙腳地穿上服,驚慌道:「污了公主的眼,我這就離開。」
我急忙喊住他:「崔硯清,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腳步一頓,回頭時漲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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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著他的腰,踮起腳尖在他上落下一吻。
他霎時怔住,長睫輕,桃花眸瀲滟生波。
下一刻,滾燙的呼吸落了下來。
12
許是制太久,一整晚連說句喜歡他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我。
這人看著瘦弱,偏偏卻很好,折騰一宿還能按時上朝。
我又疼又累,睡醒后對著紅賬發呆。
崔硯清是文,不用像武將去舞刀弄槍,這一的傷來得實在蹊蹺,他不愿意講我便自己去查。
聽完我的吩咐,紅袖卻杵在原地言又止。
在我的追問下才說出實。
原來那個玉什麼的,被打發出府后四宣揚他是我的人,還打著我的旗號騙吃騙喝。
我氣得角,恨不得把那人抓來揍一頓。
「按照您的吩咐,我給了他幾百兩銀子,誰知他還不知足!」紅袖急得面紅耳赤,「您好不容易才與太傅修正果,要此事讓他知道,肯定又要疏遠您了。」
紅袖不知道崔硯清喜歡我,碎了心。
事不知怎麼傳宮中,皇嫂把我去,語重心長地勸我收斂一些。
「你做這些事是為了讓他吃醋吧?」皇嫂語氣篤定,「我早看出你心里有他。」
沒想到大大咧咧,心思倒是很細。
「本來我不該手你們二人的事,但有件事我不得不講。」皇嫂拉我坐下,環顧四周后道,「時我父親曾任清河郡守,我在那里待過幾年,聽到過一些傳聞。」
「崔硯清的父母皆非嫡出,二人為了爭臉面,對他很是嚴苛。三歲便讓他背誦《魯靈殿賦》,錯一字挨一鞭,錯得多了還會被關進柴房不給吃喝hellip;hellip;」
所以他才能為本朝年歲最小的狀元,延續家族的榮耀。
我突然理解了他的擰。
想起他背上縱橫錯的鞭痕,心揪著疼。
13
亭中,一道影如青竹般筆直立著。
紅袖說他在那里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見我走近,他起輕咳兩聲,掩蓋自己的緒。
「怪我提議將他養在外面,才導致現在流言四起,公主將他接回府吧,我定不會苛待他。」
我錯愕地瞪大眼睛。
有些心酸,有些無奈,還有些好笑。
「如果我說,我本就不記得他的名字,當初留下他也只是為了讓你吃醋,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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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形一滯,眼底驀地泛起意。
「只要是公主喜歡的人,都可以接府中。」
「陛下那邊我自會去說明,公主不必因可憐我而委屈自己hellip;hellip;」
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我寡了這些年是因為畏懼皇兄。
我心里一急,抓住他的肩膀,口而出:
「崔硯清,其實從始至終,我只對你一人過心。」
他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
「當年我對你一見鐘,為了與你多些時間相,才刻意與你作對。後來父皇賜婚我滿心歡喜,可這三年你始終與我保持距離,讓我誤以為你厭惡我hellip;hellip;才有后面這些鬧劇。」
崔硯清白凈的臉上,竟下幾滴淚,低頭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