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這些話已經說得很平靜了,甚至說最后一句時,還帶了點商務的笑意。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又讓陸霆淵沉下了臉。
“你就非要鬧到這一步?”他語氣不好,看的眼神更是冷。
紀清苒愣了愣,心里像被什麼東西猛然絆了一下,一陣無力迅速蔓延開來。
是真的覺得委屈。這怎麼就了在鬧了?明明是他先咄咄人,明明已經低聲下氣地賠不是,為了讓蘇依依解氣,生生把自己折騰這副鬼模樣。
他眼里到底還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有誠意?
“陸還想要我怎麼做?“
抬起頭看向陸霆淵,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卻依舊克制,“陸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我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
陸霆淵皺起眉,似乎想說什麼,但紀清苒本沒給他機會。
抬手,響亮的一掌打在自己臉上,留下明顯的掌印。
可見是使了很大的力氣。
“這樣呢?陸滿意了嗎?”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陸霆淵心里一陣煩,難得沒注意到蘇依依的求助。他盯著紀清苒,在再一次抬手的時候,拽著的手腕,態度蠻橫地把拖出了包廂。
“紀清苒,你是不是瘋了?”
“沒有。”直視著陸霆淵,語氣譏諷道,“陸就這麼丟下蘇小姐,不怕又害怕了。”
他被這語氣刺得心口一窒,眉頭皺得更:“苒苒,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陸希我怎麼說?”
“紀清苒!你再喊一句陸試試!”
他剛說出口,視線就落到紅腫的臉頰,心里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隨即臉難看地手去檢查臉上的掌印:“疼不疼?”
紀清苒偏頭躲了,但反應慢了半拍,臉頰到他指尖得,疼得想落淚。
“不疼。”
他輕笑一聲,笑:“你對自己倒是真狠。”
紀清苒沒說話,只是心想。要是不對自己狠一點,等他出手,只怕會更慘。
“回去記得涂藥膏。”
他還想說點什麼,蘇依依已經追出來,人就靠在包廂門上,搖搖墜地晃,一只手按住口,氣若游地喊了聲:“師兄,我好像,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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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淵便再沒力去關注紀清苒的傷了。
他徑直朝蘇依依走過去,把人抱起來就往外走,路過紀清苒的時候,腳步頓了下:“姜瑤的事,我不會再追究。太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蘇依依依偎在他懷里了聲,聽起來是真難。
他便不再耽擱,著急帶蘇依依去醫院。
紀清苒了網約車,坐在茶舍里等車來接。還沒等到車,茶舍的老闆先過來找了。
杜明謙是陸霆淵的朋友,人一出現,就知道,是陸霆淵過來的。
杜明謙看著的眼神很冷淡,并不像是想要幫忙的樣子。
紀清苒也沒想讓他送,客氣地笑笑,揚了揚手機:“不用麻煩你,我了網約車。”
杜明謙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便把視線移開,疏離道:“陸哥已經讓蘇依依搬進了他家,這段時間兩人一直住在一起,這件事你知道嗎?”
紀清苒雖然猜不到他提這個的用意,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面無表地點了點頭。
杜明謙冷哼了一聲,繼續說:“聽說紀家那邊早就不認你這個兒了,你這些年出國的費用,都是陸哥給的,應該不錢吧。既然拿了錢,就該有自知之明。陸哥玩了你六年,早就把你玩爛了,你纏著他不放,又能改變什麼?他早就膩了你。”
“玩爛了”三個字,幾乎把紀清苒砸得天旋地轉。
知道陸霆淵那些朋友對的態度并談不上友好,也大概能猜出來原因。
一來是沒有出眾的家世和背景,在旁人眼里,是配不上陸霆淵的。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他那數幾個知的朋友都覺得,是貪圖陸家的錢和勢,死活著陸霆淵不放手。
二來是陸霆淵玩得開,跟他聚離多,在一起的時候就盡量配合他的喜好,強迫自己陪他放開。好幾次胡來的時候,被他的朋友撞見,那些人便在私下里笑浪。
卻從來不知道,他們竟把說的如此不堪。
可又能解釋什麼呢?說那些出格的事,都是陸霆淵主的?可也沒有拒絕,不是嗎?
在別人眼里,就是個不知廉恥的人,所以才會被陸霆淵玩膩,玩壞!
何況,別人會這麼議論,不就是因為陸霆淵不在意麼?他們敢這樣說蘇依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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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絕對不敢。
因為陸霆淵護著蘇依依,舍不得一丁點委屈。
所謂“膩了”……想必也是陸霆淵親口說的吧。
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是怎樣輕描淡寫說出這兩個字的——像丟掉一團廢紙一樣漫不經心。
紀清苒很想打個電話去問問,六年的,在他眼里,到底算什麼?可是不行,沒有資格。
在他眼里,從頭到尾都不值一提。
“謝謝杜讓我知道這些。”站起來,腳步踉蹌著往外走。
的網約車到了,如蒙大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