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苒這會兒其實不太能分辨出陸霆淵是不是在生氣。難得不行,腦袋昏沉沉的,隨時都有栽倒的可能。
子一晃,額頭就到了邦邦的東西。順勢往那里傾斜了,靠著那個支點支撐。
“不然呢?”難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你讓我替蘇依依解釋,我說已經分手,別人就不會認為是小三了。”
陸霆淵在靠過來的時候,習慣把手搭在了腰上,手落下才察覺到掌心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相信似的在腰上了,這才確信,瘦了好多。
本來就沒多,這下更瘦了。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有點頭疼地說:“你瘦這樣,我摟著都覺得硌手。”
紀清苒這才意識到,這是倒在了陸霆淵懷里。
立刻想起,可后者的手扣在腰上,一個病人,四肢無力,本掙不開。
“你躲什麼?”他不滿地瞪,這才注意到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手了一把,才驚覺溫燙得嚇人?
“病了?”
紀清苒沒吭聲,目卻看向了病房門口。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蘇依依一病號服站在那里,看著的眼神,怨毒極了。
一個高燒的病人,竟莫名覺得渾發冷。
陸霆淵也看到了蘇依依,語氣關心道:“怎麼出來了?”
蘇依依朝他地笑,臉上哪里還是半分怨毒的痕跡:“我想找護士問問今天幾點打針,沒想到會打擾到師兄和清苒姐。”
說著話,往外走了兩步,瑩白的雙腳從管下面出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陸霆淵便松開紀清苒,轉而攔住:“地上涼,你怎麼得了?”
蘇依依吐了吐舌頭,馬上認錯說:“太著急,忘了。”
陸霆淵便想過去,抱回病房。
這會兒蘇依依已經走到了紀清苒邊,只有兩三步的距離。陸霆淵形高大,彎腰抱人的時候,蘇依依咯咯笑著說,他便調整了下姿勢,沒留神就撞到了紀清苒。
紀清苒本不住他撞,整個人不控制地往后退了幾步,后腦勺重重磕到墻上,跟著人就倒在了地上。
陸霆淵想過去看,可蘇依依正躺在他懷里,雙手摟著他脖子,他一,就被嚇得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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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辦法扔下蘇依依不管,只好喊助理過來。
紀清苒很快醒過來。意識倒是清楚,只覺得后腦勺火辣辣的疼,腦袋也一陣陣發暈,渾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怎麼努力也爬不起來。
後來被人七手八腳抬上擔架,護士推著走的時候,注意到自己剛剛躺過的地方有一灘殷紅的。
后知后覺地想,原來流了這麼多啊,那可真刺目,和那年出租屋里流淌滿地的一樣。
8.為什麼要哄上他
紀清苒的檢查報告是陸霆淵拿過來的。
他臉不太好看,見了就問:“你沒告訴我,你的腰椎又了手。”
紀清苒難得厲害,懶得去分辨他這樣問,到底是因為關心,還是在質問。
只是淡淡“嗯”了聲,說:“回國前復發了一次,我和你提起過。”
陸霆淵皺眉頭:“你什麼時候提過?”
“你跟我說,照顧蘇依依是你的責任那天。”
紀清苒盯著被角,語氣淡淡。不反醫院里的消毒水味,因為早就習慣了。的早年落下病,時不時就會出病,住院是家常便飯。
“後來又提了一次,那會兒我在準備做手,風險告知書上說,我可能會再也站不起來。我害怕得給你打電話,想問你能不能過去看看我。你是怎麼說的呢?哦,對了,你說蘇依依住院了,你不開,怕你走了,剩下一個人會出事。”
平靜地說著,像在談論別人的事,沒有半點緒起伏。
陸霆淵坐在床邊,目落在蒼白的臉上,難得帶了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以為你只是想我了。”
紀清苒把頭往旁邊側了側,躲開他的視線。
“你要是知道,會扔下蘇依依,來看我嗎?”
陸霆淵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
紀清苒明白了:“你會擔心我,但不會扔下蘇依依。在你心里,我是排在蘇依依后面那一位。”
片刻的沉默后,陸霆淵嘆了口氣:“苒苒,別這麼想。依依當時很危險,如果手失敗,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
紀清苒在心里冷笑。手都有失敗的風險,如果一定要比的話,那唯一勝過蘇依依的一點,大概是的腰椎手即使失敗了,也不會死掉,只是一輩子站不起來罷了,怎麼比得上健康活潑的蘇依依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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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陸霆淵再說話,便把檢查報告從他手里拿過來細看。那些醫學名詞看不太懂,卻能看懂結論——
陸霆淵那一撞,把撞出了輕微腦震。
“我覺得蘇依依是故意的。”
死死盯著報告上上“腦震”三個字,一字一句道,“不是站得離我那麼近,你就不會撞到我。”
陸霆淵很不贊同道:“依依是無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