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的人是我，你就算怪，也應該怪到我上，而不是去遷怒依依。”
他說著，手挑起紀清苒一縷頭髮，一下一下繞上指尖。
這是兩人相時，他習慣的小作。
可現在，紀清苒不想和他親昵了。把頭髮拿回來，背過不再理他。
陸霆淵嘆了口氣，語氣里帶了些妥協地開口勸：“苒苒，別跟個孩子似的賭氣。撞你的人是我，你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依依沒有害人的心機，一直被老師保護得很好。現在老師走了，我希能一直單純善良下去。”
這意思，不就是說心機重，故意借機把臟水潑到蘇依依上麼？
紀清苒更加沒了和他談話的興致，只說：“我頭很暈，想睡覺了。”
后，陸霆淵皺了眉看了半晌，到底是沒再說什麼，很快就離開了。
就是不知道，他離開是因為不忍心打擾的清靜，還是因為放心不下蘇依依一個人待在病房里。
往后幾天，陸霆淵都會來病房里看。
帶著蘇依依一起來。
可能是陸霆淵提了說蘇依依是故意那件事，每次一來，蘇依依就忙不迭地向道歉，口口聲聲：“清苒姐，你也狠狠推我一下吧。不然看到你這樣，我太疚了。”
紀清苒頭暈，沒太多力應付，大多數時候都是揮揮手，請自便。
便坐在沙發上，一臉乖巧地等陸霆淵詢問完紀清苒的病，便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說話。
有時候是請教學業上的事，有時候是說一些生活上的瑣事，有時候干脆不說話，用耳機和他分同一首歌。
紀清苒不進他們聊得容，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發呆，或是拿手機和姜瑤聊些工作上的事。
想不通，蘇依依的病房在另一棟住院樓里，和這里隔著一座不小的花園。蘇依依有娘胎里帶出來的風心病，按理說那麼貴的人，又正好是在發病期間，是怎麼堅持下來雷打不一天兩趟往這邊往返的？
有一次，陸霆淵提了飯盒來看，說是請陸家廚師專門給做的營養餐。正是飯點，他就把給蘇依依的那一份也一并帶到紀清苒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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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依吃了兩口，不知道怎麼回事嗆到了，咳了很久才緩過來，又牽了的病，捂著口臉慘白地喊難。
陸霆淵心疼，要送回去。搖搖頭，咬著堅強道：“我們是來看清苒姐的，剛一來就走，這不太好吧。我的病，我自己有經驗，過一會兒就好了，師兄不用太擔心我。”
說著，揚起笑臉說：“我從來沒吃過師兄家飯菜的味道，我還想吃呢。”
陸霆淵拗不過，又怕再嗆到，便拿勺子一口一口喂給吃。
蘇依依臉紅紅的，地說了聲：“這也太麻煩師兄了。”
又看向紀清苒，小心翼翼問：“清苒姐，我占用了師兄，你會不會生氣啊？”
紀清苒一抬頭就看到陸霆淵舉著勺子等著蘇依依吃飯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來，那年被趕出紀家，無分文，前途盡毀，萬念俱灰之下做了傷害自己的事。
是他把送到醫院，寸步不離地守了兩天兩夜。
後來離危險期，卻依舊沒什麼求生的意志。
他那會兒還遠不如現在沉穩，看著一心求死，也急了，惡狠狠威脅：“紀清苒，你既然被我救了，那你這條命就是我的，我不準你死，就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不了。”
他吃飯，一口一口喂給，許諾說：“你吃一口，我就給你一萬塊。什麼時候你攢夠了錢，我就送你出國，那里誰也不認識你。”
後來如愿以償出國，他也跟著追到國外，哄著上他，得要死要活。
明明說好了一輩子，他怎麼就突然不了呢？
紀清苒想起杜明謙口中那句“他早就膩了你”，沒忍住，流下眼淚來，摻在米飯里一同下肚，苦一片。
只給自己幾秒鐘難的時間，吸了吸鼻子，開口時，已經聽不出緒的波瀾。
“陸霆淵，我有話要和你說。”
9.人和錢，總要圖一樣
陸霆淵剛給蘇依依喂下最后一口飯，聽見紀清苒喊他，遞紙巾的作一頓。
“什麼事？”
紀清苒看著他懸在空中骨節分明的指節，想起他哄著好的時候，就是用這只手，一寸一寸點燃對他的熱。
那會兒他會說：“苒苒，紀家不要你，我要你，以后我把你弄回家里當老婆，我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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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那麼會說甜言語的一個人，為什麼冷漠起來，可以一舉一都把傷得無完？
因為他嗎？
是的，他，從他哄著上，吻著的淚說“會一輩子對好”那一晚開始，一直很很。
直到現在，依舊著。
可那又能怎麼樣？他不了，不，也許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可是抵不過蘇依依對他的吸引。
所以，即便意不減，也改變不了兩人已經分開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