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打電話找人保釋,順便讓朋友也幫紀清苒找個人。
紀清苒從來沒想過,和陸唯安的重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眉眼清雋的貴公子出現在派出所里,眉梢眼角依舊帶著風度翩翩的從容。他站在線明亮,目一下子就落在角落里的上。
陸唯安角微微揚起,親昵地喊了一聲:“苒苒,好久不見。”
紀清苒臉上的漸漸褪去,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這是最不想見到的故人之一。
偏偏此刻頭髮散,臉上還有幾細小的傷,角泛著紅腫。
渾上下都散發著一疲憊不堪的狼狽氣息。
無地自容,下意識想逃。
可陸唯安沒有給逃走的機會。
他朝出手,指尖修長而干凈,停在的面前,示意要拉起來。
“剛和幾個朋友在酒吧,聽到有人提起你的名字,我就跟過來了。”
剛才和人打架,上服沾了不殘羹冷炙,襯衫地在上,扣子都崩掉了兩顆。
他毫沒有嫌棄的意思,下外套要給披上,口中繼續道,“我以為是我聽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苒苒,這麼多年不見,你過得好不好?”
試探與關心顯而易見,紀清苒卻只覺得噁心。
說著話,姜瑤那邊已經辦好了保釋,帶著朋友一起走過來,看到陸唯安也是臉一變,轉頭質問朋友:“你怎麼把他帶過來了?”
朋友一臉無辜:“你說要多一個人,陸自告勇過來。再說整個江城,還有誰家的面子比得上陸家?”
姜瑤恨不得捶朋友一拳,心里只道“壞了,壞了”。
可不是壞了麼,紀清苒才剛剛和陸霆淵分手,轉頭就遇上了陸霆淵的大哥。
何況紀清苒還和陸唯安訂過婚,雖說後來紀家改了婚約,但這兩個人畢竟有過婚約,這時候重逢,也夠尷尬的。
姜瑤想過去拉紀清苒走。
就聽見陸唯安言語溫且關切地問紀清苒:“一直聽說你去了國外,我想過去找你,可我問了很多人,誰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紀清苒沒有和他敘舊的興趣,勉強點了點頭,語氣很淡地回了句:“我走的時候,你不是剛剛才和我那個便宜妹妹訂了婚?又想要找我做什麼?不怕你未婚妻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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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安臉一僵,隨即誠懇地說:“苒苒,這麼多年了,你還要記恨到什麼時候?伯父伯母都牽掛你,我們大家都盼著你回來。”
“大可不必。”紀清苒不看他,徑直往前走,“你們可以當我已經死了。”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
所謂的家人,不要也罷。
是這麼想的,可再次見到陸唯安,就意味著過往的一切又要重新找上。
果不其然,幾天后,就被紀家的司機堵在了公司門口。
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沒讓司機為難,上車的時候故意問:“只有你來接我嗎?我還以為,我爸媽兩個人中間,至會有一個人親自來接我。畢竟我是他們的親生兒,按照他們的說法,我離開紀家這麼多年,他們都很想我,不是嗎?”
司機尷尬地向解釋:“對不起,大小姐,婉小姐今天有重要的演出。”
“哦,”淡然頓悟,“原來,我爸媽都去給假千金捧場了呢?”
冷笑,毫不避諱紀婉在紀家尷尬的份。
司機滿臉抱歉,好心提醒:“大小姐,假千金這樣的稱呼您最好不要提,先生和太太不喜歡。”
紀清苒冷笑了下,沒有再吭聲。
去了紀家。偌大的別墅里空的,主人不在家,傭人們各司其職,即便到了面前,也佯裝沒看到。
坐在沙發上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別墅大門那邊才終于有了靜。
的親生父母,帶著他們的養,一家三口親親熱熱地回來了。
紀清苒聽到紀華禮問管家的聲音:“人接回來了嗎?”
“先生,大小姐正在客廳坐著呢。”
紀華禮的聲音便有些不悅:“既然就在客廳,聽到爸媽回來,也不知道過來迎接,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
紀婉溫地勸他:“爸爸,姐姐很久沒回來了,忘了家里的規矩也是有可原。您心臟不好,醫生讓您不要生氣呢。”
紀華禮重重“哼”了聲,腳步聲朝客廳走過來。
紀清苒坐在沙發上不,只是微微抬頭,迎上了走進來的一家三口的目。
13. 我來取回我的東西
“你給我站起來!”
伴隨著紀華禮著怒意的聲音,一家三口出現在紀清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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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威嚴,母親慈,兒溫順,多和睦有的畫面啊。
可惜,與無緣。
紀清苒緩緩起,面無表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紀華禮眼神凌厲地掃過,語氣冷得像冰:“你還有臉回這個家?走的時候一聲不吭,八年了,連個電話都沒有,一回來就惹是生非,要麻煩陸去警局保釋你。紀清苒,我怎麼會有你這種不知檢點,沒有教養的兒?你還回來干什麼?你不如直接死在外面!”
他不喜歡這個從小養在外面,沒有繼承一點紀家家風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