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話題問他：“你我來，只是為了提醒我？”
陸霆淵線抿地了眉心，語氣疲倦地開口：“依依被你嚇到了，大概要住半個月院。”
紀清苒聽出來他話里指責的意思，可裝作不知道，只是淡淡說：“我那天晚上毀掉的，都是我自己的東西。”
陸霆淵不咸不淡地看，冷嗤了聲道：“你在我們的房子里發瘋，還有理了。”
紀清苒在聽到他提到“我們的房子”時，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下。
太有自己的家了。
從十二歲開始，就一直覺得自己在過寄人籬下的生活，看到別的同學放學后都迫不及待地奔回家里，太羨慕了。
可不行。
那時候恨不得學校里能排永遠上不完的課，每天寧愿待在圖書館里直到閉館，也不想回去紀家。
後來離開紀家，過的也是顛沛流離的生活，一直沒有歸屬，也就沒什麼安全。
所以當陸霆淵說給買了婚房后，是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住進來，費盡了心思布置這里，也做好了要在這里住一輩子的打算。
可以說，對這間公寓有著特別濃厚的，因為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當作“家”的地方。
可是很快，又想到，可能陸霆淵口中的“我們”，指的是他和蘇依依。
心里剛剛涌起的那點異樣立刻煙消云散了。
“對不起。”例行公事一樣地道歉，“我那天晚上沒控制好緒。”
頓了下，又提醒他，“我轉給你清潔費了。”
“我知道你緒不好，所以沒和你計較。”
陸霆淵看著說，“不過依依被嚇到也是事實。這是你欠的。”
紀清苒猛地抬頭看他，好一會兒，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所以，你今天找我來，是為了給蘇依依出氣？”
陸霆淵不贊同地皺眉：“能不能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找你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紀清苒淡淡“哦”了一聲，沒有更多的表示。
他便繼續說：“依依想要進齊教授的實驗小組，可沒有類似的項目經驗，和的同學比起來，沒有競爭優勢。我想安排到你和姜瑤的公司里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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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紀清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和姜瑤的公司，不是你給蘇依依鋪路的墊腳石。”
聞言，陸霆淵不客氣地冷哼：“據我所知，你們那個小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到現在還沒能解決，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說不定一覺醒來，就倒閉了。”
他說的是事實，但是也太難聽了。
紀清苒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19. 是他發泄的工
紀清苒的不悅，陸霆淵視而不見。
他只是冷淡的，用通知的語氣告訴紀清苒：“讓依依去你們公司待幾個月，作為報酬，我會注資三百萬。加上之前答應你的兩百萬，一共五百萬，你們的公司，我投了。”
紀清苒只覺得好笑。
花三百萬給蘇依依買一個實習的機會，加上之前答應給的兩百萬，也是因為蘇依依故意設計被撞，為了息事寧人給的補償。
這麼一算，他大手一揮花五百萬，都是為了蘇依依。
蘇依依還真是值錢。
“陸總這條件，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啊。”
莞爾輕笑，語氣里滿是嘲諷，“你拿這麼多錢出來，占的份也不會。這麼一來，我和姜瑤費心費力，都變給你打工的了。”
陸霆淵斜睨著眼睛看了兩眼，忽然手在臉上了一把，淺笑著說：“會算賬。”
紀清苒偏了偏頭，錯開了和他的。
他也不在意，轉而去的鼻子。
這是兩人親昵時的小作。
“兩百萬是我補償給你的，都記在你的名下。剩下三百萬給依依買實習機會，也算在你名下，份我一分不要。”
他是覺得紀清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明明沒背景沒倚靠，還學人家去創業，太天真了。
就算占著紀家大小姐的名頭，可紀家那邊本不拿當回事，這個階層的人大多勢利得很，沒人把放在眼里。
所以準備和姜瑤一起創業的時候，他沒有阻止，也是想等著看能折騰出什麼水花來。
等得頭破流，就該認清楚現實，知道除了他，沒有任何退路。
只能乖乖留在他邊，再也離不了他的掌控。
這五百萬，就是他讓認命的餌。
紀清苒確實有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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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淵開出來的條件太人了。足足五百萬，份還一分不要，放眼整個江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一樣大方的投資商了。
如果沒有讓蘇依依進公司這個條件就好了。
猶豫了一會兒，回復他：“我要和姜瑤商量一下。”
他點頭，表示同意。
在送離開的時候，提了一：“你毀掉的那些服，我已經重新買了。你那邊要是還需要什麼，也可以告訴我，我買給你，或者你用我給你的卡買也行。”
紀清苒直覺這會兒拒絕他并不明智，也就沒吭聲，站在門口和他告別。
他卻有些不滿，目涼涼地看著：“這樣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