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遠舟愣了下,隨即吻了吻我的發頂。
「別鬧,我很快就回來。」
「你一向識大,別在公司的事上讓我為難。」
說完,他急匆匆走進臥室,抓起公文包就要出門。
經過我邊時,公文包的拉鏈晃了晃,出里面一角悉的黑蕾。
那料子,那花邊,和他當初送我的那件一模一樣。
未等我看清,門「砰」地一聲關上。
陸遠舟著急到連一聲再見都沒有說就走了。
我像被走了骨頭,踉蹌著沖進臥室,膝蓋撞到床腳也沒覺得疼。
打開柜最底層的屜,那個絨盒子安安靜靜躺在那兒,里面卻是空的。
那件黑蕾,果然不見了。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扶著柜門干嘔起來。
什麼樣的邀約,才會讓一個男人帶著趣赴約。
答案不言而喻。
手機的震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那頭閨的聲音帶著點遲疑。
「問了一圈,有點奇怪。」
「學校老師和同學都說陸遠舟常來,開家長會、送林薇薇上學放學,對特別照顧,但沒人知道他倆是資助關系,都猜是遠房親戚。」
親戚?
我下意識重復著這兩個字,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炸開。
什麼樣的親戚需要日理萬機的總裁親自接送?
什麼樣的晚輩值得他推掉陪我產檢的約定,跑到超市和一群大媽搶特價蛋?
這本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分明是hellip;hellip;是把人捧在手心里的珍視。
點開社件,我想搜搜林薇薇的名字,指尖剛要落下,首頁卻彈出一個直播推薦。
主播頭像正是林薇薇,標題寫著「晚自習打卡」。
鬼使神差地點進去,屏幕里林薇薇正趴在書桌上做題。
背景是間不大的臥室,墻上著幾張明星海報,看起來和普通的房間沒兩樣。
偶爾抬頭捋捋頭髮,眼神清澈,完全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我盯著看了十分鐘,心里的疑團卻越來越重。
這樣一個孩,怎麼會讓陸遠舟失了分寸?
突然,林薇薇起去關窗,鏡頭跟著晃了晃。
就在這時,虛掩的房門外傳來輕微的響。
沒關直播,徑直走了出去。
下一秒,我看見陸遠舟的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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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西裝外套,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還是晚上出門時的模樣。
然后,他側抱住了一個人。
鏡頭角度刁鉆,只能看到那個被抱住的人穿著件寬松的家居服,長髮垂落。
陸遠舟低頭,滿臉深吻了下去。
3
林薇薇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快步沖過去將手機轉了個方向。
接著對著鏡頭坐下來,手指絞著角笑道。
「剛才是我爸媽啦,他們一直很好,總在我面前膩歪。」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尖掐進掌心,味在舌尖彌漫開來。
林薇薇拿起筆轉著,語氣里滿是炫耀。
「我爸可疼我媽了。」
「每天都親自接送我,周末還陪我媽逛街。他工作那麼忙,卻總說家人最重要。」
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趣事,眼睛彎月牙。
「我媽胃不好,他就學著做飯,溏心蛋是拿手的,還有提拉米蘇和舒芙蕾,都是按我媽口味調的甜度。」
「每天還親手給我媽洗,連蕾花邊都洗得特別仔細,比外面干洗店洗的還干凈。」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進我心口。
猛然記起懷孕六個月那回。
孕反來得比前幾個月更兇,一天吐七八次,連喝口水都能嘔出酸水。
我蜷在沙發上,拉著陸遠舟的角撒,說就想嘗嘗他做的粥。
他當時皺著眉回手,語氣溫,卻帶著掩飾不住的不耐。
「我哪會做飯?張媽過來做,或者給你點外賣。」
我不死心,晃著他的胳膊耍賴,說就想吃他親手做的。
他被纏得沒辦法,找了個借口去書房接電話。
直到我昏昏沉沉睡過去,那碗粥也沒等來。
還有。結婚五年,他都沒過我的。
林薇薇還在說。
「我爸說,一個人就要落到實,說不做有什麼用?」
「他給我媽寫的書都有厚厚一沓了,說等我考上大學,就帶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
「明天又是周末了,是爸媽每周都有的約會日哦~」
我再也聽不下去,一把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原來陸遠舟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會為另一個人洗手作羹湯,會親手洗最私的,會寫滿紙話。
而我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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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他隨手扔來的鉆石項鏈,是他用金錢堆砌的寵,是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后,回到家施舍般的溫。
整整一晚,陸遠舟都沒有回家。
我坐在沙發上,從天黑等到天亮。
窗外的梧桐葉被水打,又被晨曬得卷曲,如同我那顆被反復撕扯的心。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我沒有給他發一條消息,只是盯著墻上的結婚照。
照片里的陸遠舟穿著筆的西裝,攬著我的肩,笑得溫。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如今再看,不過是陸遠舟養在家中逗弄的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