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忙音,總是那麼讓人絕。
除此之外,的咳嗽聲也越來越重,部的褥瘡也開始發膿發爛。
可是沒有醫藥費,連村醫都不愿意來看了。
我跟弟弟只能再次給爸媽打去電話,講明的況。
但爸爸的聲音卻依舊冷冰冰:
「你都活夠本了,死了你們不更省心些?」
「我沒錢,有錢也不該治了,浪費錢而已!」
我心猛地下沉,那可是爸爸的媽媽呀!
為什麼他能夠做到這麼冷漠、無?
可不管我如何再打過去,爸爸都不接電話了。
于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拿著為數不多的生活費,帶著弟弟踏上了去往城里的大。
幾番周折后,我們終于站在了爸媽的住的房子門口,可怎麼敲門呼喊都沒有回應。
鄰居疑地打開門,知曉我們的份后,笑嘻嘻地說:
「你們爸媽沒跟你們說他們旅游去了?去的還是北京呢!」
「他們兩個可真是會福,不是旅游就是吃大餐,看了都讓人羨慕。」
去旅游了?
瞬間,我覺自己渾的都涼了。
原來他們本不是沒錢,只是錢都花在了自己上。
他們說的掙錢太忙都是騙我的,把弟弟扔給我,完全就是想二人世界!
我咬著牙給他們再打去電話:
「你們有錢去旅游,沒錢給我們生活費、給治病是吧?如果你們再不打錢,我就報警說有人棄小孩了!」
他們罵了半天,終于松口說給我打錢。
我和弟弟拿到錢后,立刻滿心歡喜地回了家。
可到家時,已經躺在床上一不,沒有呼吸了。
我抱著這個從小把我拉扯大的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弟弟也抱住我,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恨意。
3
的棺材很薄很輕,像那沒被重視過的一生。
爸媽回來時,臉上沒什麼悲傷,只有一疲憊。
葬禮也很簡單,只有幾個本家親戚來幫忙。
買葬禮用品時,我爸從頭到尾都在念叨:「差不多就行了,別搞那麼多虛的。」
下葬那天,我靜靜看著被埋進土里,想起總把我摟在懷里唱搖籃曲的時。
想起有好吃的都留給我,笑瞇瞇看著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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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站在我邊,手扯著我的角,噎道:「姐姐,以后只有我們兩個了。」
我心疼地拍拍他的背,悲傷幾乎將我淹沒。
等親戚們都走后,我冷冷看著眼前的夫婦,口的火幾乎要沖出來。
「你們有錢去北京旅游,有錢吃大餐,為什麼我和弟弟的生活費卻越來越?為什麼不舍得出錢給治病?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爸爸拿煙的手一頓,眼睛里也全是火氣:
「你聽誰胡說八道?什麼旅游吃大餐,那是在陪客戶!生意場上的事,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麼?!」
媽媽也在一旁搭腔:
「兒,你以為爸媽在城里是在福嗎?我們每天為了生意奔波,上個月還被騙了十幾萬,由于不起房租,房東半夜把我們趕出來,我和你爸在橋里睡了一夜,跟兩條流浪狗一樣!」
說著說著,媽媽的眼睛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們的不容易你怎麼會知道,天下哪有父母想跟自己的骨分離的,都是迫不得已。可為了你們,我們吃多苦都不算什麼,但如果連你也不諒爸媽,那我們真是不如去死了!」
媽媽說得那麼懇切,眼淚也流得那麼真。
我心里的懷疑慢慢被的眼淚沖淡,愧疚涌了上來。
是啊,哪有爸媽不孩子的呢?或許我真的是誤會了。
于是我跟爸媽道了歉,爸媽也跟我們承諾,等我上了高中,一定會把我跟弟弟接去城里。
我用力點頭,心里又有了盼頭、有了希。
爸媽走后,我看著剩下的生活費,突然下定決心:我要賺錢!
我要讓弟弟過好點,要幫爸媽減輕負擔,早日接我們去城里。
于是我開始跟著村里的大人進山,纏著他們帶我認草藥。
等悉草藥之后,我自己翻山越嶺,尋找一切能換錢的東西。
「這把能換支筆,那把能買半斤。」
我總是一邊找一邊算,心里盼著竹簍能夠快點滿。
每次回到家,我的骨頭都像散了架,手上腳上全是傷口。
弟弟很懂事,他知道我的辛苦,總是包攬全部的家務。
看著他忙碌的影,我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心疼極了。
可我的還是不住,倒下了。
「姐姐,我們去看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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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急得眼圈通紅,手不停我的額頭。
我拉過他的手搖搖頭:
「不用,只是發個燒,姐姐熬一熬就好了。」
于是他在我旁邊照顧了一整夜,又是準備巾又是給我燒水。
靠著熬,燒居然真的退了。
一有點力氣,我就背著背簍往山上跑。
漸漸的,我攢了好些錢,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等著爸媽的生活費了。
4
又熬了好長一段時間,我終于初中畢業了。
弟弟也準備上小學五年級,還長高了不。
家里的墻面滿了我倆的獎狀,每次村里人進家里看到,都會對我們一頓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