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這時候總會驕傲地指著我：「都是我姐姐教我的！」
爸媽也給我們打來電話，興高采烈地跟我們宣布一個好消息。
「孩子們，爸媽終于在城里買了房子了！」
媽媽的聲音激得有些抖。
我和弟弟瞬間就跳了起來，興問道：
「真的嗎？我們可以去城里住了？」
「當然是真的！」
媽媽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遲疑：「不過房子還沒房，加上裝修，可能還得再等兩年才能住進去。」
笑容一下子僵在我們的臉上。
兩年？又要等兩年？
我心中非常難過，眼淚都要涌出來了。
可一想到這麼久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兩年，所以我把話咽了回去。
中考績出來后，老師找我談話，說我的績完全可以上城里的重點高中。
我猶豫了很久。
我去城里可以住宿，可弟弟怎麼辦？要讓他一個人留在家里嗎？
最終，我還是在志愿表上填了鎮上的高中。
弟弟知道后，眼圈紅紅的看著我：
「姐姐，我一直以來都是你的累贅，要是我不出生就好了。」
「傻孩子，」我他的頭髮，「你是姐姐最的弟弟，不是累贅。」
「鎮上的高中也很好，等兩年后爸媽的房子裝修好了，我們一起去城里上學。」
于是接下來的兩年，我和弟弟更加拼命學習。
我們的績始終名列前茅，墻上的獎狀又多了不。
等到我高二下學期結束，弟弟也小學畢業了。
放暑假后，爸媽終于又回來了。
他們滿臉喜氣，一回來就不停說房子的事。
他們還拿出手機，給我們看了房子的照片，真好看呀！
我和弟弟已經在開始幻想住進房子里。
回家的這段時間，爸媽開始商量弟弟上初中的事。
說要找個好學校，還要給他報補習班，討論得熱火朝天。
我坐在旁邊，心一點點冷下去——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提我轉學的事。
「爸，媽，那我呢？」
弟弟不在家時，我終于忍不住開口，「我要轉去哪個學校，你們商量好了？」
爸媽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閃過一瞬的心虛。
「你明年就高考了，現在轉學會不適應，就別折騰了。」
「我能適應！我做夢都想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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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站起來，「我等了多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你們卻只想帶弟弟去？」
「這些年我為了弟弟，吃了多苦你們知道嗎？！」
我后面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也飆了出來。
我爸又起門后的扁擔，指著我吼：
「反了你了！你是姐姐，照顧弟弟是你的本分！你還用來當談資了？城里花銷多大你知道嗎？
轉校有多折騰你曉得嗎？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懂事點，一定要跟父母對著干！」
「你想住城里的房子，等以后嫁給了城里人，有得你住！」
這一刻，我終于知曉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所謂的懂事，就是不停地犧牲，最后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我看著他們丑陋的臉，突然笑了。
不想再與他們分辨爭吵，我站起，冷笑道：
「你們試試？」
「今年秋天，我一定會住進那個房子。」
5
我的話激到了爸爸，他的扁擔又往我這邊揮來。
我側躲開，然后將它一腳踩斷了。
這幾年吃的苦，早就在我上凝結了與力氣。
我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他毆打的孩。
他們又纏著我罵了半天，直到弟弟回來才停下。
我沒有將他們不準備帶我去城里的事告訴弟弟。
三天后，爸媽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走出門，對著弟弟催促：
「兒子你快點，早班車不等人。」
弟弟腳步輕快地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卻停了下來。
他回頭了又，一直等不到我的影，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姐姐怎麼還不出來？我去。」
爸爸和媽媽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把行李箱一提：
「你姐不去，在鎮上讀完高中再說，來回折騰啥。」
「為什麼？我們都說好了，盼了好幾年！是不是你們兩個跟說了什麼？！」
弟弟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往屋子里沖去。
他沖到我面前問話，我便一五一十把爸媽的原話跟他說了。
他握拳頭，渾氣得抖。
下一秒，他就沖出去跟爸媽吵了起來。
爸爸被問得惱怒，指著弟弟罵：
「你個小兔崽子懂什麼！你姐一個丫頭片子，讀再多書早晚都要嫁人，你是咱家獨苗，必須去城里接好的教育，將來給咱家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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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城里價這麼高，我和你媽養得起你就不錯了！」
弟弟往前一步，死死盯著爸爸：
「你們知道這些年姐姐為了我，吃了多苦嗎！一把屎一把尿將我拉扯大，為了我連重點高中都放棄了，你們為我做過什麼？！」
「了這麼多苦，全都是因為你們兩個不負責任，現在你們竟然還想丟下？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
爸爸被弟弟說得臉鐵青，揚手就要打他：
「你也反了，翅膀還沒呢就敢跟老子對著干？！」
「你敢打他？你有什麼資格打他！」
我沖出去擋在弟弟面前，怒視著這個讓人反胃的爸爸。
「姐姐，你讓他打！有本事今天他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