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抓住我的手，「這兩個自私的人本就不配當父母！」
一旁默默抹淚的媽媽過來拉過弟弟，「兒啊，你別傻了好不好。你去城里可以上重點中學，能住大房子，還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就跟爸媽走吧？」
「再好都沒有姐姐好！」
弟弟哽咽著回道：「沒有姐姐，我早就死家里了！這些年給我當爹又當媽的，我永遠不會跟分開！你們要麼帶姐姐一起走，要麼你們就滾，我就當沒有你們這對爹媽，反正有也跟沒有一樣！」
爸爸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他大概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為了我放棄城里的生活。
他氣得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媽媽還想做最后的掙扎，「兒啊，你去到城里讀書，以后有出息了再回報你姐姐就行了。」
「我就算留在這里，我將來也會有出息！如果我丟下離開，那我就是最沒出息的白眼狼！」
弟弟甩開的手往我這邊靠，不再正眼看。
我看著弟弟，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已經悄悄長了能為我遮風擋雨的男子漢。
鼻尖很酸，但我把眼淚憋了回去，起膛與父母對峙。
爸爸盯著我們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后狠狠踹了一腳行李箱。
「走！都一起走！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弟弟立刻抬起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喜悅。
6
車子駛進城區時，高樓像一座座巨山一樣過來。
很快，我們就到了新房子的門口。
推開大門的瞬間，弟弟第一個沖了進去。
他這看那看，什麼都覺得新奇極了。
「兒子，這是給你準備的房間，你快過來看看。」
媽媽打開一個房間的門，里面布置得十分溫馨，書桌、臺燈應有盡有。
弟弟開心地巡視一圈，又拉著我去看我的房間。
媽媽卻眼神閃躲著，開口道：
「你姐姐的房間沒啥好看的。」
弟弟的臉立刻變得不好。
他打開僅剩的一個房間，灰塵嗆得他直咳嗽。
里面堆滿了各種品，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就是我姐的房間？」
他指著那些雜，「你們是不是從來就沒想過讓住進來？」
媽媽笑容有些掛不住，眼神一直看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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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他們只想帶你走，又怎麼可能會給我留房間呢？」
「我們都同意你進城了，你別得寸進尺！這個房間咋了，收拾收拾不就能住了嗎？」
爸爸滿臉都是不耐煩。
「好，那我住這間！」
弟弟把自己的東西搬進去，把我的東西搬進了隔壁房間。
我媽趕上前阻止：
「兒子你是不是傻，那個房間連書桌都沒有，線又不好，你就讓你姐住吧。」
我嗤笑一聲，對弟弟說：
「你也別換了，他們心里明鏡似的。」
我又轉向夫婦倆：「要麼現在立刻給我收拾好這間房間，要麼我現在立刻跟弟弟回村！」
爸媽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們一頓忙活，終于把房間收拾得寬敞亮堂。
晚上，爸媽的朋友們來做客，一進門就不停夸房子氣派。
一大叔拍拍弟弟的肩膀笑，「聽說你要進重點中學讀書？你爸媽真是有福，以后你肯定有大出息！」
爸媽的笑容立刻舒展開來，招呼他們坐下。
另一個叔叔也接話道：「孩子們績都那麼好，你們夫妻二人功勞不淺阿！」
爸媽厚著臉皮應承，說確實了不心。
我和弟弟相視一眼，都不笑出聲來。
「我和姐姐績好，關他們什麼事？」
弟弟漫不經心夾菜，眼皮也不抬。
滿桌的笑聲戛然而止，爸爸的臉變得鐵青：「別沒大沒小的，難道我沒給你們生活費嗎？」
「怎麼，給個生活費就了不起了？你們把我們生下來想我們喝西北風長大？再說了，哪次不是我求著要你們才給的？」
我冷冷接話，「最近兩年，你們給了多自己算過嗎？如果不是我自己能賺錢，我跟弟弟都要去乞討了！」
他們的朋友面面相覷，氣氛變得尷尬。
媽媽趕笑著打圓場：「孩子們不懂事，胡說話呢，大家見笑了。」
「這就見笑了？還有更好笑的呢！」
弟弟打斷，「他們這十幾年，除了打那些打發花子的錢，沒管過我們一天，現在還敢在我姐面前邀功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就要沖過去打弟弟。
朋友們趕拉住一頓勸，這頓飯最終也不歡而散了。
爸媽開始指責我教壞弟弟，挑唆弟弟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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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立刻反駁：
「我跟你們除了有緣關系，還有什麼值得挑唆的？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對姐姐好一點，以后你們老了我還會管一管，要是你們惹姐姐不開心，呵呵。」
爸媽不可置信地看著弟弟，卻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7
秋季學期開學，我和弟弟都順利進新學校。
雖然我剛開始進來有點不太適應，績掉了一些，但很快便追了上去。
爸媽每天都早出晚歸，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泡在麻將館里。
我聽他們的朋友說，這套房子就是他們打麻將贏來的。
從那之后，他兩就直接停掉所有生意，還想靠打麻將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