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賭桌上有贏就有輸，他們回家時的臉越來越沉。
就連說好給弟弟報補習班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最重要的是，在他們跟朋友的聊天中，我識破了他們對我說的謊言。
什麼被騙十幾萬、被房東大半夜趕出家門，這些都是假的。
他們那些年賺了不錢，全都拿去，大手大腳花完了。
我把所有的憤怒了下去。
高考在即，這是我改變人生的關鍵節點，我不能跟他們撕破臉。
很快，我的高中生活就結束了。
查分那天，我和弟弟坐在電腦屏幕前，張地等待著。
手指按下鼠標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我的績，可以任選國的大學。
爸媽知道后很是激，說要給我風風辦個升學宴。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出息，我們把老家的人都請來，好好慶祝一番。」
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滿臉笑容。
我看著他虛偽地臉，冷冷道：「我不想辦。」
爸爸收起笑臉：「你說什麼？給你辦升學宴你還不高興了？擺著個臭臉給誰看？」
「我說不辦！」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大學是我自己考的，跟你們沒半分關系，沒必要給你們臉上增。」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只是想借我的名義收禮金，好拿去填你們賭桌上的坑。」
最終，這次對話以爸爸的怒吼結束：「你要是不辦宴席，大學學費、生活費，一分都沒有，我看你怎麼讀！」
我被氣笑了。
從我高中開始，我基本上沒有花過他們一分錢。
所以我從來也沒幻想過，他們會出錢供我上大學。
我早就想好，學費貸款，然后去打暑假工賺生活費。
「好，你們不出這個錢，那我從今天起，跟你們兩個再沒任何關系！」
我收拾東西，直接去廠里報道。
由于能吃苦耐勞，一個暑假的時間，我不停加班加點地做工，賺夠了一年的生活費，還買了一部手機。
這期間弟弟經常來看我。
怕我吃不好，還自己做飯帶給我吃。
我吃著飯，淚水一滴滴掉下來。
因為有他我黑暗的世界總有一著暖暖的。
這也是我一直堅持下來的力。
大學四年，我做過服務員、發過傳單、當過家教，沒問們兩個要過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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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有過問過一句，每天沉迷賭場。
畢業后，我拿到了知名企業的 offer，收十分可觀。
這期間，弟弟也考上了重點高中，績依舊很好。
我還給他報了雅思的輔導班，最終考了 8.0 的好績。
高中弟弟幾乎不回家，他也早已厭倦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
我知道，他們兩個遲早有一天會輸一切，然后開始吸我的。
所以我提前申請了公司的海外項目。
也開始幫弟弟國外的大學。
結果也不出我所料。
弟弟高考結束后，他給我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姐，剛才我回家收拾東西，沒想到高利貸上門找爸媽，說爸媽欠了他們很多錢，正在外面躲債呢！」
「他們也許會找你鬧，你千萬要注意！」
8
「別擔心，你趕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出國。」
「他們自己種下的因，就讓他們自己承苦果吧！」
掛斷電話后，爸爸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我從沒給過他們聯系方式，他們估計去我大學找我的老師了。
他的聲音十分疲憊：
「阿霞，現在只有你能夠救爸媽了，你是最懂事的，爸媽現在出了點事，你趕給我們打 30 萬過來解燃眉之急。」
「如果今天拿不出錢，家里的房子就要被抵押出去了，那可是我們的家呀！」
我靠在辦公室的落地窗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勾起角。
「當初你們想把我丟在山村里，連房間都不給我留，怎麼這時候又是我的家了？」
「而且，高考結束后我已經說過，以后跟你們再沒半點關系，你忘了？」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媽媽的哭喊聲從聽筒傳來，「不管怎樣，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難道你真要見死不救嗎？」
「你生我問過我意見沒有？生了又不養，現在還想道德綁架我？」
「你們當初拿著錢四快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我只能說，活該！」
沒給他們再說話，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號碼。
第二天趕到機場時，弟弟已經在安檢口等我。
我們一起登上飛機，離開了這片滿是汗水與心酸的土地。
來到新的地方，我全心投工作，弟弟也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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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們接到了爸爸朋友的電話。
「是阿霞嗎？你們家的房子被法院收走了，你們爸媽現在只能住在地下室，生活很困難。」
「而且，你爸爸生了重病，你能不能打點錢回來呢？」
我讓他把電話給我爸。
他開口時小心翼翼，帶著討好：
「阿霞，你終于肯原諒爸爸了？你和弟弟出國了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害我們找得你們好苦。」
「告訴你們干什麼，讓你們好鬧事？」我聲音冰冷。
「咳咳，」
爸爸虛弱地咳了一聲，繼續道：「你還在怨我們嗎？我們知道錯了，也到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