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喬麥就去灶膛撤出來兩木頭,讓大火轉小火慢慢熬煮,順便把豬肺和豬肝丟了進去。然后又去外屋的咸菜缸里撈了一個芥菜疙瘩,做個涼拌咸菜。今晚不打算吃主食了,要吃純!這咸菜是用來解膩的。
都快五月份了,天氣已經十幾二十度了,喬麥現在燒火轉到了柴房,不再在外屋燒火,晚上睡涼炕上面鋪一層被子剛剛好。
豬頭烀好的時候,已經滿院子飄香了,湯都熬了白,喬麥連醬油都沒加,吃的就是個原原味。
剛拿出來大海碗準備撈豬肺,就聽到有人敲門。瞬間警惕起來,把掀開的鍋蓋又扣回去,端著剛才切好的咸菜走到大門口,要是來者不善還能拿咸菜擋擋。喬麥站在門后面,瞇著眼睛在門里看來人是誰,看了一眼又一眼,喬麥確定是不認識的人,有一個長得秀氣一點,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一個長得黑一點,大概一米八,既然不認識喬麥便不打算開門。
遂問道:“你們是誰?”
“不好意思,突然上門冒昧打擾,我和旁邊這位是前兩天新來的知青,我宋書言,他趙俊杰。”宋書言溫和的說道。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找我有事嗎?”喬麥想不到能和知青有啥聯系。
“是這樣的,說來不好意思,我和趙知青剛剛路過你家,聞到味,想著和你換一點,我倆大男人廚藝也不,所以這位同志看一下是否方便。”宋書言名字很文雅,但是是個吃貨,聞到味就走不了,非得拉著他的好兄弟過來問一下,他倆就是兩個人單獨住一戶的那兩個知青。而且喬麥這豬頭烀的的確不錯,調味料就只有鹽,把豬頭的香味都燉出來了。
喬麥有點糾結,那一個豬頭的確吃不完,可是這是村里,萬一這兩個人不嚴傳出去,估計又得有閑話傳出來。
“知青同志,我這手藝也一般,而且要是傳出去你們和我換,對我也會有不好的影響,所以……”喬麥想換,但是也得敲打一下兩個人。
“這位同志你放心,我和宋知青嚴實的很,況且我們還得在村里住久,也不一定就這一次易,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守口如瓶。”一直沒開口的趙俊杰聽出了這位同志顧慮的事,便開口保證。
Advertisement
喬麥糾結了一下,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豁出去了。
“行吧,既然這樣,你們進來吧。”說著便打開了門,“不過我說好,我只有豬頭,也不是啥好,你看看你們打算怎麼個換法。”
宋書言和趙俊杰走到一邊商量了一下,敲定好結果后,
“我倆要半個豬頭,給你五塊錢加五斤糧票咋樣?”宋書言覺得吃的是現的,肯定和買的生不一樣,便把價錢提高了一些。
“價錢可以,但是五斤糧票能不能給我換兩斤糧票兩尺布票?”喬麥也做了讓步,不打算要三尺布票,對方提高了價格自己也不能太過分,要二斤糧票可以去縣城偶爾應個急,但是還得攢布票換新被子。
糧票他倆有,布票他倆也有,再加上喬麥要的布票也不多,便點頭答應了。
最后雙方以五塊錢兩斤糧票兩尺布票換了半個豬頭,但是趙俊杰在看到鍋里的豬肝的時候,他心了。豬肝肝一直是他的最,看鍋里應該是有一整個的豬肝,不知道喬麥同志能不能換給他半個。
“喬同志,這個豬肝可否換給我半個?我出一塊錢加一尺布票。”喬麥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年頭大家都吃,很有人吃這嘎達鼓秋的東西,喬麥能吃,但是和對的喜程度一樣,要說多喜歡倒也沒有,于是雙方又換了半個豬肝,喬麥用一個盤子裝了半個豬頭,一個海碗裝了豬肝,還給他們盛了一海碗的豬頭湯,等一會他們把碗送回來,現在是晚上八九點左右了,大部分村民都吃完飯休息了,這會送過來可以避著點人,也不知道這倆人大晚上干啥去了還能路過家門口。
經此一事,喬麥又找到了一條生財之道。知青缺吃的,缺錢缺票,雙方剛好各取所需,不過這種事不能貿然進行,還是得先了解好對方的人品,像今天這兩個人后期得打聽一下,看看人品如何再決定要不要繼續進行易。
宋書言這邊,兩個人回到家之后,黑點著煤油燈,豬頭直接放鍋里了,家里沒有盤子,碗又放不下,只能放鍋里。這一路兩個人聞著味也是饞的不行,雖說是剛下鄉沒幾天,可在城里也沒有多能吃,不僅限量供應,有時候有票還買不著,所以嚴格說來,他倆怎麼也得一個月沒吃到了,何況這還是半個豬頭,這頓飯吃都夠他倆吃了。
Advertisement
饞歸饞,趙俊杰還是先把碗給喬麥送過去,不然等他倆吃完可能喬麥就休息了,于是便讓宋書言先吃著,他去送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