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城沒有靈氣,我腹中的胎兒將我僅剩不多的靈力汲取得干干凈凈,我現在只能勉強維持人形。1
臉上已經出現了金鱗片,所以一直不敢出去。
大夏子民一直都以為他們的太子妃是異族公主,卻不知道這個異族是妖族。
這段時間,云鄞會時不時過來看我。
“這是云夢城小族上供的寄生果。”云鄞拿出通金黃的果子,遞到我的面前,“吃了吧,或許會讓你舒服一些。”
云鄞清楚,我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吃了寄生果,也延續不了生命。
最多只能給我減輕一些上的痛苦。
“謝謝。”我看著他滿眼的激。
云鄞又看向我已經隆起的小腹,猶豫再三:“你這胎兒在人間已經懷了兩月有余,他得不到靈氣,怕也支撐不了多久,還是放棄吧。”
我聽聞此話,卻不覺搖頭。
“為他的母親,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他。”
云鄞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可東方傾馬上就要迎娶楚瀾那條鯉魚宮了,你何必還為他生兒育?”
“什麼?”我不敢置信!我還是名義上的太子妃,東方傾竟然直接迎娶?
還是選擇回皇宮。
云鄞送我回了皇宮,依舊放心不下:“小婉兒,不要做傻事,記住我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該怎麼激他,或許唯一能做的報答就是不連累吧?
“謝謝你,云鄞。”
我回到了東宮。
因為面帶鱗片,所以我一直戴著斗笠覆面。
到了屋,才取下。
東方傾并不在東宮,侍說他陪楚瀾選婚服去了,我只覺心尖堵得厲害。
第二日,忽然聽得門外喧囂不已。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群侍衛就把這里給包圍住了,為首的軍統領一腳將門踹開。
我就聽到一個侍的聲音。
“國師,就是這個妖化了太子妃!”
“昨夜我看到摘下斗笠,面上都是可怖的鱗甲,天下大旱三月,定是造的。”
自從我去到云夢城不久后,大夏和云夢城就沒有再下過雨。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用靈力試圖引水。
卻只是讓自己再次深重創。
我聽到他們把天災歸咎在我的上,不由得解釋。
“我不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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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國師就披長袍出現。
霎那間,我被五行八卦陣的芒所包圍。
我只覺渾劇痛,我只能竭力護著肚中胎兒,頭一甜,一口鮮吐出。
與此同時,我的下半逐漸變了一條布滿金鱗片的魚尾。
“原來是一只試圖取代太子妃的鯉魚妖!”國師狹眸微瞇。
他讓眾人把手無縛之力的我帶走,綁在了宮外百尺來高的祭壇之上。
而祭壇之下,是堆了小山的柴火。
我看到柴火的四周,圍滿了祈雨的百姓。
那些百姓看著我的目又恨又怕!
“點火,燒死這只鯉魚妖。”
第9章
我瞳孔驟,心里不由得害怕,想逃走,可如今我這副軀,本逃不了。
烈火瞬間蔓延,像火蛇朝我涌來。
就在此時,一襲紫袍的東方傾在大夏黑騎的護衛下徐徐而來。
“住手!”
火焰被藥撲滅,我死里逃生,看到東方傾的時候,眼眶泛紅:“殿下,我終于等到你了!”
“救救我們的孩子!”
東方傾這才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卻沒有一欣喜。
他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冷冷看著我道:“兩月前,你騙孤來人間,卻讓那云鄞傷了瀾兒,還害死了腹中胎兒。如今你竟跟孤說,你有了我們的孩兒?”
我聽到他的話,不敢置信。
楚瀾的孩子沒了?
我急忙解釋:“殿下,我從未與云鄞害過楚瀾,更不可能害一個還沒出生的孩。”
東方傾看著我的眼中卻滿是冷意:“孤知你不會認錯,來此也不是為了救你。”
他拿出一份書信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清楚的看到明黃紙張上,浮現著兩個大字。
“休書。”
東方傾繼續說:“孤虧欠瀾兒太多,如今必定給一個名分。”
這話似鈍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想問問他,難道他就沒有欠自己的嗎?
整整五年的相伴,卻換來一紙休書。
我心口又開始疼痛起來,強忍著疼痛,我抖著接過了那份休書,緩緩道:“殿下,若是有一天,您知道您誤解了我,是否會后悔?”
東方傾看也沒有看我一眼。
只留下冰冷的一句:“孤不會弄錯,如你這般蛇蝎之人,本不配為孤的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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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夏乃至云夢城都在發生天災,瀾兒很快就要躍過龍門,造福一方,你,好自為之吧。”
又是好自為之……
我看著東方傾轉離去。
隨著他的離開,我的周圍又開始浮現了人們群激憤的聲音。
“燒死魚妖!”
“燒死害人的妖怪!”
“上天啊,下雨吧……”
聽著百姓們的話,我并不生氣。
我知道這些人只是普通人,就連堂堂太子都分不清是誰救了他。
而這些普通的凡人,又怎能分清好妖,壞妖?
他們不過也是為了活著罷了。
我一只手拿著那份休書,另一只手輕輕地著自己的肚子:“別怕,娘會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