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聽力恢復的第一時間，溫歲就滿心歡喜地給男友周觀禮打去視頻電話。
屏幕里是周觀禮那張如往常般溫的臉，可畫面外人的息，卻刺耳又割裂。
【臨時要出差，晚幾天回去，乖乖等我。】
周觀禮比了手語，將手機扔到一旁，甚至沒有掛。
溫歲就一直聽著對面的聲音，很久很久，直到息終于安靜。
那道聲又一次響起：ldquo;阿禮，你真的要守著那個聾子過一輩子嗎？那我怎麼辦？rdquo;
周觀禮的聲音與溫歲記憶中的相差無幾，可語氣卻是陌生的輕蔑。
ldquo;怎麼能和你比？不過是你的替罷了。rdquo;
溫歲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一寸寸崩塌。
用了三天，終于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那個說話的生許意歡，是周觀禮的白月，六年前和周觀禮分手出國定居，前不久卻又回國了。
白月回國，替還能怎麼辦？
難道像三流小說里一樣，為了一個男人爭得要死要活嗎？
溫歲做不到。
所以，在知道真相的第三天便申請了海外留學。
留學中介很快給溫歲辦好出國手續，打來電話通知。
ldquo;您的留學簽證已經通過，手續我們已經為您辦好，五天后就能去意大利布拉雷學院報道了。rdquo;
溫歲輕聲開口：ldquo;我知道了。rdquo;
的聲音沙啞，只因這是這五年來第一次跟別人開口說話。
五年前，溫歲車禍重傷，再次醒來后，世界變得無比寂靜。
為聾人的，語言功能也隨之損壞。
那時，剛和周觀禮往一個月。
所有人都覺得周觀禮會拋棄，可周觀禮卻只是認真聽完注意事項，在病歷上給寫下一行字。
【歲歲，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周觀禮說到做到，在一起五年，幾乎是把溫歲寵到心里。
溫歲本以為，等恢復聽覺，他們便能像這世上的普通那樣好好在一起。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放下手機，溫歲環顧四周，只覺得心跳滯黏。
Advertisement
因為溫歲聽不到，周觀禮就房間的每個角落都上了便利，絮絮叨叨的囑咐著各種大事小事。
滿屋彩鮮艷的擺件和可的無偶，生生將極簡的裝修變話風。
從前溫歲覺得，這些都是周觀禮的證明。
可現在，虛假的外表被撕開，溫歲只覺得心口發涼。
ldquo;叮！rdquo;
碼鎖開門的聲音讓溫歲嚇了一跳，回過頭，就看見周觀禮走進來。
他套著黑風，眉眼如畫氣質冷淡，卻在看見溫歲的瞬間笑起來。
ldquo;這麼巧，我一進門你就看過來，跟我有心靈應嗎？rdquo;
溫歲怔怔著周觀禮，恍然回過神。
mdash;mdash;該裝作聽不見的。
溫歲立即裝作疑地打手語：【你說什麼？】
周觀禮笑笑，沒有在意自己剛剛的話，也打手語：【沒什麼，我給你帶了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快來嘗嘗。】
他將蛋糕擺在桌上，紅彤彤很好看。
面對溫歲的視線，周觀禮解釋：【你喜歡吃的抹茶沒有了，今天吃草莓吧。】
溫歲卻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
【我沒什麼胃口，早點休息吧。】
躺上，周觀禮習慣把溫歲抱進懷中，手一下下輕的后背。
剛剛失去聽力時，溫歲最害怕的就是睡覺。
只要閉上眼，聽不到也看不到，溫歲的世界就是一片虛無。
周觀禮知道后，便會一直輕拍溫歲的后背直到睡著，整整五年。
有人會為了一個替付出這麼多心力嗎？
沖和委屈在心底橫沖直撞，溫歲甚至想問周觀禮一句ldquo;到底有沒有一點。rdquo;
這時，周觀禮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習慣了溫歲聽不到，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溫歲聽過一次那就忘不了的，許意歡的聲音。
ldquo;阿禮，你現在是不是抱著那個殘廢呢？rdquo;
殘廢，多麼侮辱的詞。
周觀禮卻本不在意，回復的聲音甚至帶著寵溺：ldquo;怎麼了？不高興了嗎？rdquo;
Advertisement
許意歡輕哼一聲：ldquo;我不高興，你就高興了是不是？rdquo;
周觀禮沉默片刻，才說：ldquo;我為什麼要高興？就算你把我當你池塘里的一條魚，這麼多年，我不也過來了。rdquo;
許意歡的話被哽住了，半響才放低語氣撒道：ldquo;我就是不開心你對別的人那麼好。rdquo;
ldquo;觀禮，你這五年真的只是把當替，從來沒有喜歡過嗎？rdquo;
溫歲下意識屏住呼吸。
周觀禮卻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地回答：ldquo;當然，除了你，我從沒過別人。rdquo;
第2章
周觀禮和許意歡說了多久，溫歲就聽了多久。
此刻的周觀禮還抱著，兩人靠的很近，近到甚至能到他的心跳。
可他說出口的話，卻像一針，扎進的心口。
不知過了多久，周觀禮終于掛了電話。
見溫歲表不好，周觀禮在手心一筆一劃的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