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電話,是不是吵到你了?】
溫歲閉了閉眼,才能狀若無事地笑笑,比出手語:【不會呀,我又聽不見。】
周觀禮眼底瞬間溢出心疼,將溫歲抱得更。
用手語告訴:【歲歲,我一定會治好你,讓你能親耳聽見我說我你。】
說著他出手在溫歲背后一下下畫著心。
這還是兩人剛在一起時,周觀禮沒學手語時養的習慣。
溫歲靠在他的肩頭,眼眶難以控制的紅了。
想知道,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
在一起五年,周觀禮對無微不至,哪怕所有醫生都說沒希還是一遍遍帶著檢查,為了去學繁瑣的手語,在所有人反對的時候擋在前。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
溫歲一直以為,周觀禮是的。
第二天,溫歲醒來時,周觀禮已經出門了。
桌上是準備好的早餐,旁邊留著一張便簽。
【記得吃早餐,微波爐熱半分鐘哦^-^】
溫歲卻沒什麼胃口,將便簽扔進垃圾桶就出了門。
來到悉的紋店,對老闆道:“請幫我做個遮蓋。”
溫歲的左耳后有一個紋,是一段音軌,是周觀禮給錄的音,容是【就算你聽不見,我也想告訴你,歲歲,我很你。】
溫歲便將音軌紋紋,刻下他的痕跡。
可周觀禮說謊了,他不,溫歲不想把一句謊話留在上。
側躺在紋臺上,溫歲卻突然開口:“能幫我先拍張照嗎?”
哪怕周觀禮說出的是謊言,溫歲還是想再聽最后一遍。
用app掃描后,手機里傳出周觀禮的聲音。
“就算你不我,我也想告訴你,意歡,我很你。”
溫歲倒了口氣,后紋師的作一停:“是有點疼嗎?”
溫歲閉上眼,語氣抖的說:“好疼。”
真的好疼。
馬達筆嗡嗡作響,耳后一陣麻麻的痛,溫歲的心里,也像是被一場大雨淋。
遮掉紋,溫歲回到家,鑰匙才進鎖孔,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和溫歲長得三分相像的人。
——這就是許意歡。
愣了三秒才回過神的溫歲,下意識就確定了。
許意歡上下打量了溫歲一番,就笑著開口:“你就是阿禮現在的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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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歲還記得自己‘聽不見’,所以沒有回答。
許意歡繼續到:“我忘了,你是個聾子,我何必跟你浪費口水。”
話說的毫不留,可許意歡面上卻是帶著笑,若溫歲真的聽不見,也許還會覺得友善。
這時,周觀禮從廚房走出來,對著溫歲打手語。
【歲歲,這是我剛剛回國的好朋友,想讓見見你。】
溫歲用盡了所有的控制力,才能如常的走進家門。
周觀禮很快將做好的菜端了上來。
三個人的飯桌上,回著兩個人的歡聲笑語。
這一刻,溫歲突然謝【聽障】的人設,可以讓免于和這兩人的虛與委蛇。
吃過飯,周觀禮又從冰箱取出一個草莓蛋糕。
許意歡驚喜地迎上前道:“觀禮,你居然還記得我最喜歡的這家草莓蛋糕。”
一句話,讓溫歲整個人僵在原地。
看著周觀禮和許意歡親昵的互,溫歲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
對著周觀禮隨意比劃:【我有點累了,去休息了】,就飛快回了臥室。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一陣息聲忽然響起。
溫歲驟然清醒,只聽和臥室想通的臺傳來許意歡半推半就的聲音:“阿禮,要在這里嗎……會不會不太好?”
周觀禮忍的聲音隨之響起:“反正聽不見,不用管。”
第3章
溫歲蜷一團,第一次覺得能聽見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
周觀禮到深的每一句【意歡我你】,都像在上凌遲。
過了不知多久,周觀禮和許意歡的聲音消失了。
溫歲起走出臥房,卻發現那兩人居然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聊天。
看見溫歲,許意歡立即上前拉住的手,笑盈盈把手機上的字給看。
“我和阿禮要去大學同學聚會,你是他的朋友,不如一起來吧。”
笑地甜,只看這張臉,怎麼都無法想象會是和別人的男朋友在臺野戰的人。
溫歲出手,回了四個字:【我不想去。】
被溫歲拒絕,許意歡滿臉委屈地回頭看周觀禮:“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周觀禮擰了擰眉,對溫歲打手語:【意歡難得回國,和你很投緣,別任。】
他的手語打得很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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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歲卻看愣了。
周觀禮打手語有個習慣,在結束的時候比一個波浪線。
他這樣向溫歲解釋:“手語冷冰冰的,看起來跟命令一樣,我想哄著你,就像這樣~”
這麼多年,周觀禮幾乎養了習慣,在每手語后都會加波浪線。
可剛才,他并沒有加。
他在命令。
可周觀禮以前從來不會溫歲做什麼。
他總是說:“不喜歡的場合就不去,不想見到人就不見,在我面前,你永遠都不用委屈求全。”
溫歲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話故事里被施加魔法的灰姑娘。
如今魔法失效,便被一朝打回原形。
溫歲最終還是順從的跟著兩人一起去了他們的同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