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獨屬于機場的英文播報，周觀禮慌了。
他頓了頓，開口，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溫歲，你在哪里？”
這一次，對面終于有了回應。
溫歲的聲音過揚聲傳來，淡漠決絕，不帶一緒。
“周觀禮，不要再找我了。”
“我們已經結束了。”
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等周觀禮再打過去，對面直接關了機。
“好……好……”3
周觀禮笑了，手機近乎嵌掌心。
“溫歲，你夠有骨氣。”
周觀禮冷聲說著，點進銀行賬戶。
早在幾年前，周觀禮就給溫歲開了副卡，每個月有幾百萬的額度。
既然溫歲覺得離開他也能過得很好，那就在外面自力更生吧。
可周觀禮剛要作，卻只看見銀行在三個小時前的到賬短信。
[您的賬戶……收款壹仟萬元整。]
匯款人一欄的名字，是【溫歲】，備注了一句：【謝五年的照顧。】
周觀禮愣了，像是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溫歲一直都是有天賦有實力的畫家，一幅畫的拍賣價高達百萬。
而自己給的副卡不從沒過，溫歲在離開時還給他打了一筆一千萬的【護理費】。
是真的打算跟他一刀兩斷了。
周觀禮看著手機，呼吸近乎窒停。
他沒想到，溫歲真的能說走就走，連說都不跟他說一聲，毫不留。
那他們這麼多年的算什麼？
那他算什麼？
需要的時候留在他邊，現在聽力恢復不需要了，就能把他毫不猶豫地拋下。
難道他們之間的回憶、五年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溫歲，你夠狠的。”
“自己一聲不吭地走了，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留給我是嗎？”
看著家里一事一，每一樣都無比溫馨，可落在周觀禮眼中，卻像是無聲的嘲笑。
他和溫歲在一起這麼多年，可在對方眼里，卻說放就能放下。
那他又為什麼要留著？
周觀禮拿起桌上的擺件，毫不猶豫扔進了垃圾桶里。
一樣又一樣。
既然溫歲對這些回憶棄如敝屣，那他又為什麼要留著這些垃圾。
將桌上的東西都扔了個遍，周觀禮拿起那本相冊。
里面不計其數的照片，都是他和溫歲一起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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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們還承諾過，等照片存滿了就結婚。
周觀禮嗤笑一聲，想將相冊扔掉，卻在懸停在垃圾桶上空的剎那，猶豫了。
五年了，相冊厚重了許多，邊緣也有了被磨損的跡象。
他也會舍不得。
神使鬼差間，周觀禮翻開了相冊。
一頁一頁，他和溫歲站在一起，背景從北海道的櫻花樹到瑞士的雪山，唯一不變的，是兩人臉上都笑意。
周觀禮看著照片，心像是被人了一把，生發疼。
他忽然沒了看下去的興趣，直接一把翻到最后一頁，卻驀地愣住了。
最后一頁的最后一格，原本應該是空的，可現在卻被放進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溫歲清秀好看的字跡。
【周觀禮，我知道我是許意歡的替，你邊的位置不該是我，我還給。】
第11章
看著字條，周觀禮愣了。
像是突然被當頭一棒，看著紙條上悉的字，周觀禮幾乎不敢相信。
他小心將紙條拿出來，展開，一行行小字映眼簾。
【周觀禮，在知道這件事以前，我從沒想過你會不我。】
【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本承不住你喜歡的人不是我，本承接不了你對我的好只是你對別人洶涌的意的影。】
【我是真心過你的，可真心換不來真心，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后面還有什麼話，周觀禮卻沒在看，將紙條團一團扔到一旁。
“又在鬧什麼，什麼七八糟的，別隨便聽到什麼瞎猜什麼就想好嗎？”
周觀禮自言自語說著，語氣帶著些微不可察的音。
他又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卻被對面掛斷了。
周觀禮卻不死心，一遍遍打，一遍遍被掛斷，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被接通。
溫歲的聲音傳過來，不帶一緒：“還有什麼事？”
“溫歲。”周觀禮開口，語氣有些著急，“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沒把你當做過替。”
“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你別信他們，信我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溫歲似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半晌，才緩緩開口：“周觀禮，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們已經結束了。”
淡漠的語氣像是沒有半點緒，就好像兩人只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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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觀禮心一沉，忍不住開口。6
“溫歲，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們在一起五年，整整五年，你就要因為一個誤會跟我分手嗎？”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溫歲打斷。
“周觀禮，你覺得那些只是誤會嗎？”
溫歲的聲音很平靜，像是閑聊時隨口說了個故事，說出的話落在周觀禮耳中，卻如五雷轟頂。
“那天你和許意歡在臥室里時，我聽到了。”
溫歲說著，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玩笑般輕笑一聲：“你說我只是個聾子不用在意。”
周觀禮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還想解釋什麼，可溫歲直接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就徹底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