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周觀禮有些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他都干了些什麼?
溫歲又是什麼時候能聽到的……
過往的一幕幕回在眼前,周觀禮只覺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不過氣。
原本周觀禮只是想著,沒能和許意歡走到最后是個憾,所以許多時候忍不住想嘆一句。
可如果那些話,那些事,溫歲都能聽到。
那該有多過分……
可他難道沒有為溫歲做過什麼嗎?
難道他們之間沒有一點真心嗎?
腦中的厲害,可所有東西糾纏在一起,周觀禮閉了閉眼,只覺得。
真的好。
半晌,周觀禮倉促起,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視線卻落在那盒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蛋糕。
是溫歲最喜歡的抹茶。
周觀禮還記得,是因為畫展的事,他特意買的抹茶給溫歲道歉。
可他幾乎天天都給溫歲帶蛋糕。
為什麼買喜歡的口味,還要【刻意】。
心底驀地一沉,周觀禮轉離開廚房,在家里的每個房間翻找起來。
他迫切地想找到一點自己是真心喜歡溫歲的證據證明,可卻越翻越心驚。
家里的擺件是許意歡喜歡的,溫歲柜里沒帶走的服是許意歡的風格。
蛋糕是許意歡喜歡的草莓,甚至就連床頭柜上拆開沒用完的套,都是許意歡喜歡的口味……
等回過神,家里已經一地狼籍。
周觀禮看著眼前一切,只覺一寸又一寸的絕。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是真的一直在把溫歲當替。
可他已經離不開溫歲了。
第12章
看著房間里繁雜的裝飾,可每一都沒有溫歲的影子。
周觀禮有些力地靠在沙發上,心底涌現出的卻是恐慌。
他的溫歲,真的離開了。
不要他,不要他留下的和別人有關的垃圾,只帶著自己的幾件隨品徹底消失了。
“溫歲,為什麼……”
周觀禮不明白,為什麼溫歲不愿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解釋,離開的這麼決絕。
可轉念,看著滿屋狼藉,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問【為什麼】。
是他錯的太多,是他咎由自取。
他明白的太晚了。
心里的厲害,門口卻傳來碼鎖開鎖的聲音。
周觀禮抬起頭,隔著昏暗的線,卻赫然對上了那雙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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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歲!”
“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麼離開的對不對?”
周觀禮的心猛然提起,幾步上前,面前人的臉卻陡然陌生起來。
是許意歡。
他瞬間愣了,原本提起的心又落下去,冷聲問:“怎麼是你?”
許意歡許是沒聽清,又或是干脆沒想回答,徑直走到周觀禮邊。
“阿禮,溫歲也太過分了,居然敢這麼放你鴿子。”5
許意歡說著,手環抱著勾住周觀禮的脖子,眼底的曖昧盡顯。
“阿禮,我們給點懲罰好不好?”
說著就要吻上來,卻被周觀禮一把推開。
周觀禮看著許意歡,眼底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抗拒。
“你怎麼進來的?為什麼會有我們家的碼?”
許意歡被驟然一推,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阿禮,你在說什麼?”
“你的碼不一直都是我的生日嗎?這麼多年你從沒改過。”
許意歡的話像個掌般,落在周觀禮臉上。
他怔怔回過頭,看著門口的碼鎖,只覺得不過氣。
自己家里就連門鎖的碼都是許意歡的生日,可周觀禮自己卻已經忘了。
還記得兩人剛剛同居,溫歲問過周觀禮,碼的數字有什麼含義。
那時周觀禮只隨口回答:“隨便設置的,覺得順口就一直沒改了。”
于是,就這樣,這串碼被用了五年。
如果溫歲知道碼是許意歡的生日,該有多難……
心底像是被卡車寸寸碾過,周觀禮僵在原地,只覺得自己做得荒唐。
不等他反應,許意歡又上前抱住他。
“阿禮,你真的好我。”
許意歡撒似地蹭了蹭,拿出手機,點開一篇熱門的帖子。
“我剛剛刷到同城的一個紋師,前幾天發的作品里居然有溫歲,遮蓋前的那段音軌紋我聽了,是你在我的名字。”
許意歡說著,拿出手機播放,低沉的男聲回在房間里。
【意歡,我你。】
周觀禮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只覺得心臟一寸寸窒停。
自己從前說過的話,變了一個個回旋鏢扎在自己心上。
像是如夢初醒般,周觀禮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如此荒唐。
仗著溫歲聽不到,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欺騙……
昏暗的燈下,許意歡沒看清周觀禮的表,只以為是被自己穿了小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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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髮挽到耳后,聲音帶上一勾人。
“阿禮,我已經看到你對我表的忠心了,以后我不會再考驗你了。”
“你反正只把溫歲當替,現在沒了這個礙事的,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許意歡自顧自說著,周觀禮卻將推開。
“許意歡,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周觀禮看也沒看許意歡,只點開手機,想找到關于溫歲的蹤跡。
“從前我蒙在鼓里錯得太離譜,但溫歲才是我此生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