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觀禮下手下的很重,幾乎是毫不留。
許意歡被嚇得面慘白,可周觀禮失神看著手心,卻笑了。
“溫歲,你不是最關心我了嗎?為什麼你還不來阻止我?”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還是覺得我還的不夠?”
他說著,像是不知疼痛般一下下揚起手打在自己臉上,聲響驚心魄。
肆意發泄,像是只有化作實質的疼,才能短暫堵上心頭的空缺。
半晌,周觀禮才停下來。
“溫歲,我知道你在生我氣,你回來好不好?”
“之前對你的傷害我都還給你,我讓你親手打我好不好?”
一旁,許意歡徹底變了臉。
“阿禮,你瘋了,溫歲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傷害自己?”
“走了不好嗎?再也沒有人會阻礙我們,現在我都回來了,你為什麼還要想著?”
不理會許意歡的歇斯底里,周觀禮冷冷甩開。
“許意歡,是我錯了。”
“我的本不是你。”
許意歡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你明明說過你喜歡的是我,周觀禮,你明明說過你只我的!”
周觀禮自嘲地笑了。
“是我的錯。”
整整五年,他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上了溫歲。
可等他明白,卻已經錯的太離譜。
他虧欠了溫歲太多,卻一直覺得離不開自己,變本加厲。
直到現在,已經無可挽回,溫歲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周觀禮不是沒查過,之前溫歲的所有東西都是他一手辦,他本以為能輕而易舉就查到行蹤。
可直到他過去才知道,溫歲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取消了他的權限。
而可笑的是,那條取消權限的短信,周觀禮不是沒看到。
只是他本不相信,溫歲會離開自己。
現在想想,溫歲走前的一個月,明明有那麼多異常,甚至連電話都打到了他手上。
可他卻一個都沒發現……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溫歲會離開自己。
“溫歲,你就那麼恨我嗎……”
為什麼,連一點說明自己在哪里的線索都不肯告訴他?
看著周觀禮這麼痛苦,許意歡牙都快咬碎了。
不明白,溫歲這個賤人到底有哪點好,憑什麼周觀禮會對念念不忘。
就連宋聞聲,那個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話的高嶺之花,都會敗在溫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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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明明才是那個白月,才是周觀禮心里的人,憑什麼讓溫歲那個賤人後來者居上?
一定是因為溫歲平日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周觀禮才會心疼。
只要溫歲在國外犯了事,周觀禮一定會放棄。
許意歡想著,惡毒的想法已經形,只要讓劉昕和里應外合毀了溫歲,以后就再也沒人跟搶周觀禮了。
想著,許意歡嘆了口氣,故作擔憂地開口:“阿禮,你別再想那個水楊花的人了。”
“你知不知道,溫歲在米蘭都已經聲名狼藉——”
話到一半,許意歡慌忙捂住,卻已經為時已晚。
“溫歲在米蘭?”周觀禮當即起了,“你怎麼知道的?”
“阿禮,我……”許意歡支支吾吾不肯說,周觀禮卻直接起了。
周觀禮轉要走,許意歡心一沉,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周觀禮沒回頭,直接掙開許意歡的手。
“去米蘭。”
“我不會再讓溫歲一點委屈。”
第20章
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的海灘。
深夜的海灘寂靜無人,溫歲站在海邊,任由漲的海水一浪浪沒過腳踝。
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
溫歲轉過頭,看著不遠的小店,店外擺著一臺有些老舊的鋼琴。
這家店在網上大有名氣,三年前,溫歲和周觀禮一起來過這里,聽老闆彈過一曲琴音。
那時的還聽不到,卻很這樣的意境。
見周圍的游客鼓掌,溫歲也跟著一起。
一曲完畢,溫歲問周觀禮老闆彈的是什麼曲子,好不好聽。
周觀禮搖了搖頭。
他在溫歲手心寫下一行字:【琴音不準,有雜音,我們去吃你想吃的冰淇淋好不好?】
當地特的冰淇淋很有名,溫歲今天也買了一個,和三年前一樣的味道。
可已經過了吃冰淇淋的年紀了。
溫歲離開海灘,一步步走到小店前,卻在閉的玻璃門前看見了告示。
原來三個月前,那個活躍在網絡上幽默有才華的老闆已經離開了。
溫歲看著被落在外的鋼琴,三個月的無人打理,已經有些破敗。
還沒來得及聽聽那所謂跑調的琴音,就再也聽不到了。
心像是忽然被,不過氣。
腥咸的海風吹來,帶起濃重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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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暴雨預警,就連游客都不愿意冒著危險久留。
溫歲回到沙灘,本想拿著東西離開,卻意外遇到了一個人。
是宋聞聲,一休閑服,如雜志上走下來的模特般,卻滿臉焦急。
四目匯的瞬間,溫歲收回視線,側離開。
宋聞聲卻拉住,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你有沒有看見一條項鏈,銀的,上面有百合花的圖案。”
溫歲怔了怔,如實道:“沒有。”
本想問問出了什麼事,可看著宋聞聲轉就走,也不愿再追上去。
兩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宋聞聲高高在上,而只是個被冠以小三之名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