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溫歲的私信,也不愿跟從前和許意歡有聯系的人沾染到一起。
就這樣,溫歲回到預訂的酒店,宋聞聲卻頭也不回,走向海面越來越不太平的沙灘。
回到酒店,溫歲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的消息出神。
整整幾天,的手機就沒太平過。
之前被自己清空的網盤,這幾天連續不斷地多出很多視頻。
每一條,都是周觀禮拿著兩人的照片,一遍遍復述著【我你】。
每拿起一張照片,周觀禮都會說一遍當時的形。
他的記很好,天氣心,甚至溫歲做過的事都能記住。
復述著,倒真的像是在回味意。
可溫歲看著那一張張照片,卻真的生不出半點。
而那條唯一留下備注過【我聽到了】的視頻被周觀禮刪掉,更像是亡羊補牢。
溫歲直接刪掉了網盤,正準備去洗澡休息,卻被一道閃電嚇到。
回過頭,才看見外面已經大雨傾盆。
雷聲轟鳴間,閃電將海面照亮,如墨的浪花翻涌起來。
想起宋聞聲往沙灘上走,溫歲的心驀地一。
下一刻,便毫不猶豫地走出了酒店。
回到沙灘上,已經是狂風驟雨。
溫歲一眼就看見了宋聞聲。
他渾被大雨淋,任由海浪一遍遍拍打在上,無知覺般低頭在已經過膝蓋的海水中索。
“宋聞聲!回來!你會沒命的!”
溫歲喊著,宋聞聲卻像是沒聽見般置之不理。
溫歲一咬牙,踩著水走過去。
等走上前拉住宋聞聲的手,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意外。
還看見了他手里拿著已經壞掉的助聽。
第21章
看見助聽,溫歲愣了。
下意識問:“你聽不見?”
宋聞聲卻沒有回答,只是握了手里的助聽,把溫歲往岸邊推。
雨越下越大,看著一浪高過一浪的黑,溫歲又一次拉住了宋聞聲。
“走!再不走你會沒命的!”
“走開!”
宋聞聲一把推開溫歲,仍是固執。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我一定要找到……”
話到后半句,已經有些含混,溫歲一下就聽出來,宋聞聲的確是聽不見了。
可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看著宋聞聲不愿離開,溫歲只能一咬牙,陪著他漫無目的地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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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是宋聞聲救了自己兩次的回報。
今后他們兩不相欠,做回毫無集的陌生人,也不必再激著他。
終于,在海水已經上漲到腰間,溫歲打算直接把宋聞聲拉走時,踩到了一塊。
不同于其他硌腳的礁石,這塊東西很圓。
撿起,赫然是一條刻著百合花的圓形項鏈。
有了項鏈,宋聞聲終于愿意離開了沙灘。
溫歲把他帶回了自己的酒店。
宋聞聲坐在凳子上,渾有些狼狽,卻握著項鏈,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而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枚助聽,已經徹底壞了。
溫歲走上前,本想說些什麼,眼前卻被遞來一張紙。
【謝謝。】
【我手機丟了,錢包也沒帶,當我在這呆一晚行嗎?】
溫歲沒有說話。
知道,人在狼狽的時候不愿意被人看到。
尤其是一個不算悉的陌生人。
將客廳空調調到最高,溫歲就進了房間。
給了宋聞聲一個能獨的空間。
晚上,過門下細微的,溫歲能看見客廳的燈一開一關。
一般人不會閑來無事開關燈,可溫歲卻知道,宋聞聲為什麼要這樣。
助聽壞了,他的世界陷寂靜,如果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吸引注意,夜晚會變得無比難熬。
溫歲記得,自己之前也是那樣。
陷寂靜,閉上眼便徹底斷了與世界的聯系,又怎麼可能不害怕。
想起從前的自己,溫歲嘆了口氣,起走了出去。
客廳里,宋聞聲蜷在沙發的角落,髮還有些,看上去好不可憐。
見到溫歲,他下意識要去拿茶幾上的紙和筆,卻被溫歲打斷。
溫歲走到宋聞聲面前,用手語問:【需要我陪你嗎?】
宋聞聲愣了愣,手語回應:【你怎麼會手語?】
溫歲回答:【我以前也聽不見。】
相同的遭遇總是讓人卸下防備,在宋聞聲的比劃下,溫歲才知曉了一切。
比如他小時候生病聽力損,離開助聽便什麼都聽不到。
比如那枚項鏈是他媽媽的,他一直帶在邊。
比如那天上課,他把助聽摘下來,什麼都不知道。
溫歲這才了然。
原來那天的他并不是事不關己,只是坐在前面看書,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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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歲沉默,宋聞聲用手語問:【那天發生什麼了?之后幾天我一直都沒見過你。】
溫歲沒回答,只是笑著搖搖頭。
不知道也好。
至在這一刻,不用面對難堪的過去。
兩人一直聊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雨漸漸停歇。
一天一夜沒合眼,真的已經心俱疲了。
正要回去休息,溫歲卻被宋聞聲拉住了手。
他像是猶豫了許久般,還是忍不住用手語詢問。
【溫歲,你能不能抱抱我?】
第22章
看著宋聞聲,溫歲瞬間了然。
驟然失去聽力,他會沒有安全。
就想從前的自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