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歲點了頭,兩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就這樣,用一種極其親的姿勢,和而眠。
心跳和呼吸聲像是被無限放大,溫歲別過眼,手一下下輕拍著宋聞聲的后背。
像是從前的無數次,周觀禮對自己做的那樣。
能讓懷里的人有安全,卻真的很累。
直到自己變幫別人拍背的人,溫歲才知道這樣的事有多繁瑣。
既要集中注意力,又要控制力氣,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手很快就會酸痛。
卻還是不能停。
而這樣的事,周觀禮一做就是五年。
異樣的緒在心底織,逐漸匯聚酸蔓延。
溫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人真的是好復雜的生。
可以一邊想著別人,一邊又對做到那種地步。
到底是不是,自己都看不清。
……
等兩人再次醒來,已經天大亮。
原本是溫歲抱著宋聞聲,卻不知是何時,宋聞聲掙出來,反將溫歲抱進懷里。
他抱得很,下抵在溫歲的頭頂,心跳聲震耳聾。
確實在太過曖昧了。
溫歲掙扎著拉開距離,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小家子氣,索轉了話題。
用手語比:【你的助聽在哪里修?或者我送你回米蘭吧。】
宋聞聲點了點頭,像是一夜過去,又恢復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半晌,他手比出拇指,微微勾了勾。
是手語【謝謝】的意思。
溫歲點點頭,心底有些莫名。
旋即,還是心底對自己說了句:兩不相欠。
兩人回到米蘭,宋聞聲取到備用的助聽,戴上適應了片刻。
“溫歲,謝謝。”
宋聞聲別過眼,長睫輕,遮掩住眼底的緒。
“你幫了我大忙,我請你吃個飯吧。”
溫歲有些意外。
本想拒絕,卻不知為何,拒絕的話到了邊卻說不出去。
興許是同病相憐,惺惺相惜。
宋聞聲帶著去了一家餐廳,兩人剛坐下,溫歲就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
抬眼去,卻見是劉昕拿著手機對自己拍照,很快就轉離開。
溫歲嘆了口氣。
“怎麼了?”宋聞聲將菜單遞過來,“這家餐廳味道不錯,你有沒有忌口?”
溫歲搖了搖頭:“沒有。”
本不想提剛才的事,卻不料,宋聞聲會主提起:“劉昕為什麼會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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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歲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嘆了口氣。
苦笑一聲:“學校里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不用裝作不知。”
“我的確就是許意歡的替,也的確是他們里的小丑。會針對我是理所應當。”
聽見這話,宋聞聲抬起眼,和溫歲對視。
眼底沒有打量,沒有思索,仿佛只是單純地看著。
就在溫歲以為不會有答案時,宋聞聲輕輕開口:“我不覺得。”
“你和許意歡不一樣。”
只是短短兩句話,溫歲一顆心卻莫名落了地。
好像這麼久以來,說和許意歡不一樣的人,宋聞聲還是第一個。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宋聞聲送溫歲回公寓。
路上,宋聞聲開口:“劉昕的事我會理,讓跟你道歉,不要這種委屈。”
溫歲輕聲道謝,宋聞聲搖搖頭。
“我們應該不算陌生人了,不用這麼……生疏。”
溫歲點點頭:“是朋友?”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宋聞聲久久沒有回答,半晌才點頭。
“是朋友吧。”
兩人沒再說話,只并肩走著,卻忽然閃出一道影,攔在兩人面前。
“溫歲,你這麼快就能移別了是嗎?”
聽見悉的聲音,溫歲一愣,抬起眼的瞬間心沉谷底。
竟然是周觀禮。
第23章
看著兩人并肩而行,周觀禮紅著眼,氣極反笑。
“溫歲,你真是好樣的。”
“虧我還以為是我對不起你,原來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嗎?”
“那我呢,我算什麼?你他嗎到底有沒有心?”
原本,他好不容易有了溫歲的行蹤,可看見的第一眼,竟然是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
周觀禮不明白,整整五年的,溫歲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
面對周觀禮的質問,溫歲閉了閉眼,只覺得荒唐。
先是讓宋聞聲離開:“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宋聞聲深深看了一眼,問:“我可以幫你。”
“不用。”
溫歲搖搖頭。
有些事,只能一個人解決。
出于私心,也不想讓宋聞聲看著和別人糾纏不清。
宋聞聲沒再多問,直接離開了。
溫歲等他的影消失在拐角,才深深吸了口氣,對上周觀禮的視線。
“周觀禮,我和你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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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誰待在一起,都和你沒關系。”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是尖刀般狠進周觀禮的心里。
他深深吸了口氣,理智重新回籠。
他來米蘭,不是來質問的,他是來挽回他的人。
再次開口,周觀禮的語氣下來:“溫歲,我們聊聊好嗎?”
“我知道你恨我,是我錯了,但你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
溫歲別過眼,沒有回答。
面對周觀禮,已經沒有任何話要說了。
“周觀禮。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
溫歲說的決絕,可周觀禮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聲音抖著開口。
“我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之前辦畫展的事是我不對,我幫你辦個人畫展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