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含貞定定地看著他,心口悶堵之余竟莫名想笑。
“知道了。”如此說道。
這一刻,阮含貞終于想通了。
與商扶硯、沈喬的確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要大步走,走出這兩人所的世界。
第3章
第二日一早,阮含貞剛到大廳,便見商扶硯和商母坐在一。
商母一見阮含貞,就立刻說道:“含貞,我記得你從前也喜聽戲,正巧這有兩張文明劇戲票,不如你和他一起去看?”
阮含貞還沒說話,便見商扶硯擰起了眉,渾不悅。
“母親,這票我是買來和喬喬一起看的,你做什麼?”
他眉梢有著淡淡的諷意。
“再者說了,我們今天聽的可不是咿咿呀呀的糟粕舊劇,是新的文明戲,就是去了,也聽不懂臺上人在演什麼。”
阮含貞微怔。
從前聽的確實都是傳統京劇,諸如《白蛇傳》、《杜十娘沉百寶箱》……
可舊劇又如何?舊劇所講的夫妻忠貞、家國懷難道就是糟粕嗎?
阮含貞注視著商扶硯俊朗的面容,淡淡回答:“聽不聽得懂,不得去了才知道嗎?”
平靜的態度卻讓商扶硯一愣。
阮含貞鮮主說些什麼,總是對商母的話馬首是瞻,在他眼中自然就了無趣和寡淡。
商扶硯定定著,鬼使神差居然答應了下來。
“行,要去你就去。”
商扶硯說完便恢復了從前的冷淡,起離開。
阮含貞著他的背影,心口微沉。
旁邊的商母忽地出聲,語氣帶上看了一警告:“這次出門,腦子放聰明些。”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和扶硯婚三年未有所出,就是真被休了,也不為過。”
在商母眼里,最大的作用不過是生孩子。
阮含貞低下頭去,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母親。”
下午出門看戲時,阮含貞剛到門口,便看見商扶硯與沈喬站在一。
商扶硯穿著一軍裝,材筆,五俊朗,英氣人,而沈喬穿著鵝黃的洋裝長,肩上搭著羊的坎肩。
午后的旭照在他們上,非常登對。
阮含貞只一素凈的青旗袍,頭上一刻著梅花的檀木釵,看起來和他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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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硯若有所朝看來,目落在頭上的釵子,忽地一頓。
沈喬也跟著看過來,卻是一臉的意味深長:“扶硯哥哥,原來你用來練手的釵,是送給了啊?”
阮含貞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沈喬的頭上。
那正著一支羊脂玉做的釵,無論是材質還是用心程度都不是自己頭上的那支可以媲的。
原來,商扶硯唯一送給的禮,只是他用來練手的。
阮含貞鼻尖無法抑制地浮出酸,卻強行了下去,看向商扶硯問道:“沈小姐可是要跟著我們一起前去?”
商扶硯臉上閃過瞬間的復雜,很快又消散不見。
“是,如果不是你橫一腳,今天本該是我和喬喬兩個人的約會。”
說完,他便挽著沈喬走向劇院。
阮含貞跟在后,沉默的將頭上的釵子取下,放進懷中。
這時,戲院的老闆親自迎了出來,一臉諂,對著商扶硯和沈喬便是一句。
“帥大駕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商扶硯看了眼阮含貞,淡淡道:“才是帥府,這位是沈家獨,沈喬。”
老闆一愣,忙不迭沖阮含貞道歉:“是我眼拙!可千萬不要和我生氣,來人,給煮一壺進口的‘咖啡’,記我賬上!”
阮含貞禮貌拒絕:“抱歉,我喝不慣咖啡,上茶就行。”
說罷,便平和地往前走去。
如此波瀾不驚的姿態,倒是讓老闆心中暗自稱奇。
戲院今天上演的是翻譯中文的法國戲劇《偽君子》,圍繞父親專制包辦兒婚姻的沖突展開劇。
阮含貞看得神。
結束后,商扶硯先去與老闆打招呼,阮含貞與沈喬便在門口等他。
阮含貞卻忽地聽見沈喬譏諷的一聲笑,扭頭看,卻見正傲氣凌人地著自己。
“阮含貞,剛才裝得那麼迷,實則你什麼都沒聽懂吧。我在法國留學的時候,你還在家中背戒呢。”
沈喬毫不掩飾的鄙夷,阮含貞卻毫不怒,只是淡淡地用流利的法語回敬了一段《偽君子》里的原文臺詞。
“自己行為最惹人嗤笑的人,卻永遠是最先去說別人壞話的人。”
這句話很適合沈喬,仗著留洋份便看不起別人的人,才是最讓人瞧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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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含貞本以為沈喬會然大怒,誰知第一反應竟是滿臉懵地問。
“你在說什麼?”
第4章
阮含貞微愣,隨后便聽見商扶硯的聲音從后傳來:“怎麼了?”
沈喬不屑地掃了一眼:“阮含貞不知從哪學了句外國話,眼地對我炫耀,講又講不明白,好笑得很。”
商扶硯皺起眉,不悅地掃過阮含貞,薄一張:“虛榮。”說罷,便不再看,挽著沈喬離開。
“我與喬喬還有事要去做,你自己回家。”
阮含貞攥手,照舊什麼都沒說,只是心中漸漸浮出疑問。
法國留過洋的沈喬,居然聽不懂法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