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餐時分,商扶硯才領著沈喬回帥府。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昵牽著手,毫不在意他人眼。
下人端上飯菜后,阮含貞自覺站在商母邊服侍。
目掃過滿桌葷菜,卻不自主地覺得噁心,強忍著夾了幾筷子,可臉上還是忍不住流出難。
下一秒,便聽沈喬嗤笑一聲,聲音大了幾分:“我最看不慣有的人,明明不想服侍別人,卻還要著自己去做,真是假模假樣,令人作嘔。”
阮含貞作一頓。
商母臉瞬間冷了下來,不滿地睨了一眼。
“行了,沒人你伺候我。”
阮含貞心中一沉,下意識解釋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可這個家里從沒有人愿意聽說話,商母冷哼一聲,便斥道:“不舒服就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阮含貞一頓,而后悄然退下,神平靜。
并不為不能服侍商母而憾,相反,心底并不愿被商母當個丫鬟一樣對待。
當初剛嫁進帥府,商母給立規矩,不愿做便被罰跪在祠堂,不給飯吃,日日折磨,只能學乖一點,好免些皮之苦。
卻沒想到的乖順,只換來了越來越過分的輕視與侮辱。
重活一世,現在明白了,只有找到自己的出路,才能逃開上一世被溺死的結局,擁有嶄新的未來。
這天夜里,阮含貞將收拾好的行李藏在柜子里,又拿出船票看了又看,堅定明日無論如何都要離開。
商扶硯卻在這時推門而,阮含貞迅速收好船票,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像平常那樣上前為商扶硯寬。
商扶硯卻擰著眉躲開了。
他冷著臉坐在一邊,從袖間拿出一沓銀票,遞了過來。
“阮氏,我和喬喬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拿著這些錢就自己離開帥府吧。之后無論你是再嫁,還是守著你的德過一輩子,都與我無關了。”
他眼底一點意也無,只極其冷漠地說著對阮含貞的理。
前世商扶硯也說了同樣的話,阮含貞雖早已聽過一遍,可心臟還是像被他狠狠捅了一刀。
“我做錯了什麼?”
可剛問出口,又自己想通了,神冰冷地開口:“不,我一點過錯也沒有,孝敬父母,管理后宅,敬重夫君,我該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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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拋棄我,是你錯了。”
商扶硯一愣,他沒想到向來對他唯命是從的阮含貞,竟也會長出小刺。
阮含貞變得不一樣了。
可商扶硯很快就回過神來,神更冷淡了一些。
“從前我沒有喜歡的人,和你結婚是被迫的,現在我有了想要廝守一生的人,你理應讓出位置來。”
他說著理所當然的話,卻從未想過被休棄了之后會是什麼下場。
阮含貞艱難地出幾個字:“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阮家的規矩,被休棄的人,會死的。”
這是阮府的規矩,阮家人一旦被休棄,便被會沉塘,以示貞潔。
商扶硯聞言,深荒唐。
他眉心鎖,語氣甚至帶上一不耐:“危言聳聽!你走在路上還會被車撞死呢。說這麼多,你不就是舍不得你的份!”
“貪慕虛榮!”
阮含貞猛地僵了。
一口郁氣猛地提了上來,從早到晚,幾乎沒吃東西,晚間的那噁心的覺也在這時猛地沖了上來。
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便就這麼暈了過去。
阮含貞再次醒來,大夫正在給診脈,而商扶硯和商母正圍坐在茶桌前。
下一刻,便見大夫面喜,沖著商扶硯作揖道:“恭喜帥!恭喜老夫人!”
“這是有喜了!”
第5章
轟隆一聲,阮含貞的腦子一片空白。
懷了商扶硯的孩子?
就在好不容易決定要拋下現在的一切,去追尋的理想的時候,有了一個孩子?
可阮含貞轉眼又想道。
所以上一世,當被阮府的人溺死的時候,的肚中還有的孩子?
這一瞬,阮含貞心如刀絞,愣愣地躺在那,眼淚滴在枕巾上,暈出一塊水痕。
商母臉上大喜,頓時像是晚餐的不和從未發生過一樣,親親熱熱地握著的手噓寒問暖。
“快!將我庫中的人參拿出來,給我孫子補補!”
而商扶硯僵著,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半晌,才復雜地看向阮含貞道:“你早就知道?”
阮含貞自己心里也正復雜著,聞言,忍不住帶上一諷意:“若帥不我,我又怎會有孩子?”
商扶硯擰住眉,心中無端生出煩躁,竟是直接甩袖離開。
阮含貞記掛著明日的出國之旅,也沒心在乎他的心,眉眼間不帶上一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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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晰的未來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霧,撲朔迷離。
阮含貞好不容易送走一干人等,實在覺得悶,便想出去轉轉。
誰知剛走到院門口,便看見商扶硯與沈喬在那拉拉扯扯。
“扶硯哥哥!你背叛了我們的!你怎麼能讓別的人替你生孩子?”
商扶硯一愣,清俊的臉上第一次出了慎重,耐心說道:“喬喬,那畢竟是我的孩子,等他出生,你大可以將他要到自己名下養育,就當我們之間多了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