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學的事理好了?”
“是。”
“今后有什麼打算?”
可這一句,何晏清沒有回答。
阮含貞倒茶的作一頓,想到他上的味,忽地呼吸一。
“你已經做好決定了,是嗎?”
“是。”
“危險嗎?”
何晏清笑得坦:“救國之路,再危險也得走。”
阮含貞心中難捱,語氣也更涼了一點。
“那你還來我這?”
何晏清垂下目,指了指箱子:“我是有正事。”
他打開箱子,竟是一箱子的工。
說著說著,便如同自家一般,拿著工便在房子里修繕起來。
“你剛住下,這屋子幾年沒人住,肯定損壞的東西多。你份敏,又不喜外人進你房間,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你休?”
何晏清下西裝外套,出瘦的,污漬沾染上他干凈的白襯,突兀的一塊。
阮含貞定定地看著,忽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莫名想到法國的那三年。
有一晚燈壞了,連夜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人愿意上門來修繕,甚至有人看在是個人的份上,不僅坐地起價,還有了別的想法。
是何晏清,找了全城的同胞,才找來蠟燭,然后又借來一本說明書,自己對著搗鼓了一整個晚上,才在天亮時修好了那盞電燈。
那會他的襯都被汗打了,還有力氣和開玩笑。
“現在我不學醫,靠著給人修東西,好像也能賺錢了。”
往事一件件浮現,阮含貞看著此刻正在埋頭給木凳釘釘子的何晏清,忽地百集。
可想到未來,又著實笑不出來。
“晏清,你嗎?我給你煮碗面好不好?”
第20章
從前兩人最思念祖國的時候,阮含貞就會給何晏清煮上一碗面。
國外食大多和國不同,但面都是一樣的。
和面,煮沸水,下面條,一碗清湯面足以暖和一整個晚上。
何晏清的背忽地一僵,而后迅速又變為尋常,他沒回頭,阮含貞看不見他是什麼表。
“好啊,我最喜歡吃你做的面了。”
只是這一次,兩人都不再約定下一次。
誰都不能保證,還有沒有下一次。
……
杜局收了錢,果然沒再為難,一周后將學生都放了出來。
阮含貞親自去接他們出獄,可見到的,卻是一群傷痕累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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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歡當即掉了眼淚,來人送他們去醫院,卻遇上了宋慈語。
姐妹兩個見面,竟是難言的尷尬。
阮含貞坐在床邊,暗自打量著姐妹兩個。
宋慈語怕是得了父親的命令,不敢直視宋慈歡,卻又悄悄地看著自家姐姐,手下包扎的速度倒是越來越練。
宋慈歡則是小聲教訓著學生,眼中發紅。
“以后還莽撞嗎?你們明知道警察局的人不好惹,還過去挑釁,是不將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嗎?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救你們了。”
學生氣急,蒼白的臉上因為激都生出幾分。
“我們是合法集聚,是警察局的人不講理!說我們宣傳激進,蠱人心!這我們如何忍得?”
宋慈語卻小聲嘀咕起來。
“那你們也該提前和警察局打好招呼才對,‘子社’確實有些激進了。”
“宋慈語!”
宋慈歡猛地斥道。
宋慈語了脖子,眼中含著畏懼,卻依然說道:“父親說你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現在看了,確實如此。”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立即表難看起來。
宋慈歡著宋慈語,第一回生出了無能為力的覺來。
“宋慈語,是我們將你寵壞了,你現在竟然是非不分了。”
其中一位學生白著臉,聲音沙啞:“你說我們激進,但我們的初衷,也只是想在這世間活下去而已。”
“我前頭有七個姐姐,但活下來的只有三個。”
“母親本想淹死我,奈何又在此時懷了一個,算命的說要積福,這樣下一胎才會是兒子,信了,所以我活了下來。”
“也幸得那一胎果然是兒子,所以我得以長大。可我在家中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父親稍有不滿,便打我出氣,更是早早便將我賣出去換錢。”
“我逃了出來,卻沒人愿意救我。只有姐姐愿意幫我,教我刺繡換錢,還讓我讀書。可那群人是怎麼說的?說姐姐蠱我們叛逃家庭,大逆不道!”
“說我們子讀書沒用,要抓我們回去給人當老婆!”
學生眼中流出幾行熱淚,過臉上被人鞭打留下的一道道傷口,狼狽無比。
“我們到底哪里激進?我們只是想活下去!”
宋慈語怔住了,腦中一片空白,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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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歡接過手中的紗布,聲音驟冷:“你出去吧,這里不需要你。”
宋慈語對上一雙雙沉痛的眼眸,整顆心都被揪起,啞了聲,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阮含貞見了,嘆息道:“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宋慈歡卻上學生的臉。
“被家里人賣出去的時候,也才十六歲。”
第21章
這天過后,阮含貞老老實實在學校教書。
宋慈歡奔走在上層人之間,為幾月后的教育大會做準備。
打算在那次會議上連同他人,再次提出為子創辦學校的法案,所以忙得腳不沾地,屢屢深夜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