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是誰?」
「領航員。」
「別騙我,F1 賽車不需要領航員。」
夏斯逾指尖不耐煩地敲了敲方向盤。
「副駕帶個妹子,比賽才有意思。尹靜嘉,我們還沒正式結婚,你別管太多。」
話音剛落。
他轟的一腳油門。
像閃電一樣開了出去。
夏斯逾率先到達終點。
副駕駛上的姑娘興地振臂高呼。
一轉臉,他發現我還沒走。
「尹靜嘉,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人姑娘只是個陪駕,我們又不做什麼,你別盯我盯這麼行不?」
「我只是來問問你,賓客名單超員了,要不要增桌?」
「增啊,這麼點小事,還用問我?」
他長一邁,拿起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又說:
「多人我都請得起,改改你那小家子氣的病。」
我唰地站起來:「夏斯逾,你是不是后悔跟我訂婚了?」
夏斯逾一愣。
他沒料到我會真生氣,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他面子一時有些掛不住。
「尹靜嘉,你知道外面都怎麼說嗎?說我傻,娶了個對自己事業沒有任何幫助的人回家。要不是因為你乖巧漂亮,我又怎麼會選擇你?」
「你不娶,總有人愿意娶。」
說罷,我余掃向一旁。
江則和傅勛,都在看我。
還有周燃京。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
眼眸微垂,仿佛不認識我。
9
搶婚這件事,我第一個排除的就是周燃京。
這位跟其他幾個不太一樣。
當另外三個討論最近哪個星材更好時,
周燃京在搗鼓賽車。
當另外三個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時,
周燃京還在搗鼓賽車。
他的眼里,除了車沒有別的。
周燃京子冷,對人疏離。
他跟夏斯逾幾人一起玩,不過是因為,他們的父母有些。
周燃京很說話。
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個旁聽者。
聽夏斯逾說,F1 賽車造價高達兩億。
而那樣的車,周燃京有一車庫。
我和這位賽車手總共沒說過幾句話。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排除了他。
今天,我故意和夏斯逾吵架。
就是為了觀察江則和傅勛的反應。
他們目里的躍躍試,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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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夏斯逾來找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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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自己有點婚前焦慮,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夏斯逾睡著后,我悄悄翻看了他的手機。
在四人小群里。
夏斯逾說:【兄弟們,我覺得今天有點過了。】
江則:【過什麼?】
【我不該那樣對靜嘉講話。】
傅勛:【hellip;hellip;心的男人以后只能被人套牢。】
江則:【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有無數男人結婚后被老婆管得死死的,再也沒有娛樂活,這些你都忘了?】
夏斯逾:【可我的本意是,給個下馬威,以后家里都聽我的,并不是真的想趕走。】
傅勛:【那小凝呢?】
小凝是原文主。
也是夏斯逾埋藏在心里的初。
【我和小凝hellip;hellip;已經沒可能了。靜嘉就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
【為什麼?就算小凝不回來,你也可以找個門當戶對的。】
【可是,只有靜嘉的格像,尤其生氣的時候。】
怪不得,夏斯逾今天會主道歉。
因為我越生氣,就越像主啊。
即便,早就知道這一切。
可看到夏斯逾親口說出來,
我的心臟還是細細地疼了一下。
我突然開始期待那場搶婚了。
10
外界關于我的傳言越來越多。
大家都說我死了夏斯逾。
他當眾給我難堪,我居然還死心塌地地要嫁他。
也有人說,這是金錢的魅力。
我一概不理會。
很快到了婚禮當天。
這次我提議,先辦婚禮,再去領證。
夏斯逾沒多想,同意了。
但讓我意外的是,江則、傅勛和周燃京三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了當伴郎的請求。
在互換戒指的環節。
現場突然陷漆黑。
燈壞了,工作人員說正在搶修。
夏斯逾不滿地嘀咕:「怎麼能出這麼大的岔子。」
話音剛落。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突然沖到舞臺中央。
他拉著我的手,問:「尹靜嘉,你要不要跟我走?」
司儀傻眼了。
臺下更是沒見過這場面。
有人尖:「搶婚啦!」
賓客陷一團混。
我心跳得很快。
夢里的一切,都如期上演。
我看著面前的黑男,半晌沒說話。
可就在這時。
夏斯逾突然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靜嘉,別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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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夢里未曾出現的一幕。
夢里的夏斯逾,冷眼看著我拒絕,冷眼走完后面流程,下臺后,又冷冷地問我:「那是你找來的演員吧?」
可現在。
他抓住我,神張。
「靜嘉,你不會跟他走的,對吧?」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跟他走。」
「求你,靜嘉。」
夏斯逾為什麼會跟夢里不一樣?
難道hellip;hellip;他也看到了全書節?
那他知道搶婚的人是誰嗎?
我抬頭凝視面前的男人。
就在這一刻。
左手掌心傳來異樣的。
是繭子!
我明白了!
只有那個人,手上才會長出這樣的繭!
11
常年方向盤的人,手上才容易長繭。
無論如何,我都沒想到,會是他。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
我要在這一刻,摘掉這人的口罩和帽子。
讓他覬覦兄弟的丑陋之心公之于眾。
可是鬼使神差地。
我甩開了夏斯逾。
我握黑人的手,拽著他,往大廳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