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發燒的竹馬送作業,眼前卻突然飄出彈幕:
【就是這一晚,配被男主搞大了肚子,大結局時死在了小診所的手臺上。】
我愣住了。
此時,江野那壯結實的小臂忽然錮住我的腰。
他下抵在我肩上,嗓音曖昧慵懶:
「阿嫵,我好難,你今晚留下來吧。」
1.
【仔細想想,配也可憐的,明明是保送清北的尖子生,卻被男主搞大了肚子,了剛年的未婚媽媽,人人唾棄,最后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小診所的手臺上。】
【呸!誰配總考年級第一?害我們乖乖主只能屈居第二,男主做的沒錯,是替天行道!】
【同意!一個配而已,竟然還敢肖想我們男主?這就是的報應!】
夾雜著辱罵和嘲諷的彈幕從我眼前閃過。
我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此時,江野手臂的熱度過我上薄薄的校服衫清晰傳來,燙得我渾抖。
我猛地從彈幕里回過神,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了,避開了他的肢接。
江野的手臂僵在空中。
他有些吃驚。
不過很快又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
「阿嫵,我家今晚沒人,我一個人要是發燒暈過去估計都沒人知道。所以你留下來照顧我,好不好?」
面前的年面容俊朗,氣質桀驁。
那雙含脈脈的桃花眼,讓我不可救藥地沉迷。
如果我沒看見那些彈幕,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江野的邀請。
因為我慘了江野。
小時候,我總跟在他屁后面「哥哥」喊個不停,長大后,我也心甘愿地聽他的話,為他無條件付出。
他辱罵老師被罰抄寫,我任勞任怨地幫他抄書,抄到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他考差了被江父責罵,我心疼他,在考場上冒著被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的風險給他傳小抄。
他和姜采薇在天臺上甜地約會,我哆哆嗦嗦地坐在暗寒冷的樓梯間替他們風,盯著教導主任有沒有來。
對,姜采薇。
如果我是彈幕里說的「配」,而江野是「男主」。
那麼——
我忽然福至心靈,試探著開口道:
「可是你不是正在追姜采薇嗎?我留在你家過夜的事要是被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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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給姜采薇發個消息,讓來照顧你吧?」
2.
我此話一出。
江野的表愣住了。
彈幕也炸開了鍋:
【?我去!】
【配不是腦嗎?男主都這麼勾引了,竟然拒絕了?】
【啊啊啊我們親親主可千萬別來啊,萬一小槍走火,那他倆的明未來不就全完了嗎?】
看著這些彈幕,我忽然心涼了半截。
怪不得江野今晚對我這麼溫。
原來是因為他有了[生·理·需·求],又不舍得讓他心的姜采薇傷害,所以才想讓我陪他吃果。
面前的年面容依舊英俊帥氣,可此刻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反胃。
真是,噁心了。
「不、不用了吧。」
提起姜采薇,江野立馬推辭起來。
「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雨,采薇一個孩子,本來就怕黑膽小,萬一趕過來的路上冒了或是摔倒了怎麼辦?」
「而且要是今晚照顧我,明天就沒力上課聽講了……」
我愣愣地聽著。
原來,江野也是個細致的人。
只是這份,我從來都得不到罷了。
我忍住心口的痛,輕聲打斷了江野的話。
「可是江野,我也是個孩子,我也怕黑,我明天也要上學的啊。」
江野愣了下:「這哪能一樣呢?你、你……」
他吭哧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垂下眼,生地轉移了話題。
「既然你病得都快昏迷了,那你還是別學了,我先走了。」
我站起。
順便把我仔細整理過的課堂筆記本也帶走了。
江野似乎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在他怔愣的眼神里,我快步走到門口。
我拉開門,回頭沖他笑了下。
「記得多喝開水,拜。」
3.
等回到家的時候,我渾已經被大雨淋。
我洗了個熱水澡,順便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把難過都發泄出來。
等從浴室出來后,我已經收拾好了緒。
我不能讓爛人爛事影響我的前途。
太不值。
我坐在書桌前,很快進了復習狀態。
凌晨一點多,我忍著困意收拾好書包,又把放在桌上的鬧鐘往后調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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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每一個學生的睡眠時間非常張,但我每天早上都去江野樓下等他。
我會在上學路上陪他背單詞。
因為英語是江野最薄弱的科目。江媽媽拜托我幫江野多補習一下。
我也想讓他多考些分數,上更好的大學。
在我的幫助下,江野的英語績進步飛速。
但江野對我的所作所為從不領。
他總說我煩人:
「我英語考多分關你屁事啊?夏嫵你能不能別磨嘰了!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都犯噁心!」
以前我總是笑瞇瞇的,假裝不在意他講出的那些刺人扎心的話。
甚至還反過頭來哄著他再多背幾個單詞。
不過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和江野一起上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