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費盡心思給他當免費家教，還能多睡十分鐘懶覺，多好。
我把那個專門為江野準備的，記滿大學聯考出現的高頻率單詞的小本子從書包里拿出來，扔進屜里。
蓋上被子睡覺。
閉上眼之前，我看見一片【啊啊啊】的彈幕。
【要死！配不準備幫助男主提高英語績了？那男主怎麼考 985 啊！】
【呵呵，沒關系，反正我們主學習績也很好，有主給男主補習，說不定效果更好，到時候他倆攜手考上清北，不是更爽了！】
我閉上眼，輕笑起來。
江野還想和姜采薇一起上清北？
有我在。
他們做夢。
4.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江野已經到了。
而姜采薇正披著江野的限量款外套，坐在我的位置上，和江野頭挨著頭，笑著看著同一張試卷。
不知道江野說了什麼，惹得姜采薇捂著笑起來，又嗔怪似的輕輕捶了一下江野的胳膊。
跟撒似的。
俊男，氣氛融洽。
而我穿著寬大庸俗的校服，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終于，江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來了？」
他有些別扭地解釋道：
「那個，我今天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是采薇忽然肚子疼，我就去接了。」
此時彈幕又冒了出來：
【男主明明那麼喜歡睡懶覺，一聽主肚子痛，竟然為了主早起一個小時，從城北跑到城南，去家樓下等。】
【慕了慕了，好甜。】
我過彈幕，平靜地著江野。
要不是我已經認清了他的真面目，不喜歡他了，估計現在我還傻傻地站在他家樓下，不知道要在寒風里等多久。
「……嗯。」
我沒哭沒鬧，只是寡淡地應了聲。
江野似乎沒想到我一點兒都沒生氣，愣了下。
沉默片刻，他又有些猶豫地說：「那個……采薇有道題問我，早自習你先去采薇的位置上坐吧。」
一旁的姜采薇也地開口：「抱歉啦，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理不太好，只有阿野給我講題我才能聽明白。」
「麻煩你啦，喏，這瓶牛給你吧。」
手遞來一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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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的手被江野按住。
江野的語氣帶著微微的責怪：「這瓶熱牛是專門給你買的，你肚子疼，喝點熱的會好。你不用給夏嫵，不需要。」
姜采薇把牛擺回桌上。
沖我歉疚一笑：
「江野不讓我給你哎，那……我下次再買一瓶給你吧。」
我明顯看見的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
「不用了。」我說。
「等早自習結束我就去找老師調座位，以后你們倆同桌吧。」
此話一出，姜采薇掩飾不住欣喜。
滿口答應：「好啊！」
但是江野卻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地松口，把同桌的位置讓給姜采薇。
畢竟從前，我是死纏爛打要跟他做同桌的人。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口，似乎是想挽回我。
但他看了一眼姜采薇，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冷下臉：「隨便你。」
我沒應聲，轉去姜采薇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打開了書包開始學習。
姜采薇的座位位置非常好，是第二排的正中間。
不僅視野開闊，下課請教老師問題也方便。
而江野因為懶散，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我之前也陪著他在最后一排，默默忍從后門外飄過的廁所怪味。
5.
現在的我可不會那麼傻了。
為了防止姜采薇后悔把這麼好的位置換給我，早自習下課后，我急忙去跟老師說了換座的事。
老師一聽姜采薇同意了，也沒多說什麼。
回到班級后，姜采薇已經回座了。
我也開始收拾我原來座位上的東西。
一摞摞習題冊被我從課桌屜里拿出來，整理好。
江野盯著我的作，臉不太好看。
直到屜空了，他終于咬著牙開了口。
「你真不跟我做同桌了？」
「嗯，」我說，「我不纏著你了。」
江野滯了一瞬，皺眉，「夏嫵，你又無理取鬧什麼？我和你從小認識，就算我有了朋友，你也可以一直待在我邊。」
我失笑。
待在他邊當備胎麼？還是被他耍著玩？
我搖搖頭，又將手探進屜最里側。
下一瞬，我覺渾凝固住了。
里面，什麼都沒有。
我猛地抬頭，盯著江野。
有些失控地提高了音量：「江野，你拿我鋼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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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喧鬧的教室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朝我倆過來。
江野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
輕咳一聲。
「采薇說喜歡你的那支筆，我就送了。」
「……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我緒上涌，說話聲音都帶著抖：「而且你明明知道那支筆對我多重要！」
眼見其他同學都盯著他看，江野有點兒不耐煩了。
他大聲吼我：
「行了！你就說多錢，我把錢轉你總行了吧？！磨磨唧唧的，煩不煩啊！」
我忽然覺得好無助。
指甲印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白痕。
那支鋼筆，是我外婆的。
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工作很忙。
我是外公外婆帶大的。
所以我外婆走的時候我哭得稀里嘩啦，眼睛腫得像兩個桃核，嗓子也啞到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