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家夏嫵爭氣呀！不像我家那個混小子，才考了四百多分……」
我媽只能竭力安江野媽媽。
我百無聊賴地低頭。
卻收到賀舒臣的消息。
他問我要報哪所大學。
我想了想，回復他。
【清大。】
賀舒臣沒再回復我。
正當我準備放下手機去冰箱拿雪糕吃。
手機忽然又振兩聲。
賀舒臣發來了一張志愿填報表。
上方姓名：賀舒臣。
表格上，從第一志愿到最后一個。
全都是北市的大學。
我愣住了。
他卻又發來幾句話。
【沒辦法繼續和你做同學，但和你在同一個城市也很好。】
【夏嫵，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你可以出來見我一面嗎？】
【有一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
我抬頭看向窗外。
果然，一個悉的影正佇立在我家樓下。
影子在他斜后方拖得長長的，像羽翼。
我沒有任何猶豫，飛奔下樓。
16.
「夏嫵，我喜歡你。這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
「但你有遠大前程，大學聯考前我不能耽誤你。」
「現在大學聯考結束，我想對你說——我喜歡你，夏嫵，很喜歡很喜歡。」
面前的年眉眼半彎，聲音清朗又真摯。
我勾起，雀躍得要命。
忍不住踮起腳，輕輕吻在年的角。
「嗯，我也喜歡你呀。」
這是一個甜甜的吻。
蜻蜓點水的吻轉瞬即逝，我有些怯地與賀舒臣分開距離。
卻發現他的眸不知何時已經變深。
眼神中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晦暗緒。
他猛地手，攬住了我的腰，讓我近他。
「不夠。」
他啞聲低喃，正要再次吻下來的時候——
一個沙啞又急切的聲音忽然從不遠響起。
「夏嫵！」
這聲音……莫名悉。
我下意識用手抵在賀舒臣的膛，循聲去。
卻看見。
樹后，面慘白的江野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17.
我愣了下。
回過神來后，很疏遠地問：「你有事嗎？」
江野沉默片刻。
再開口時，他的嗓子帶上幾分哽咽。
「夏嫵，我知道我之前錯得離譜……你一直是真心為我好，是我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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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明白了，我對姜采薇只是一時興起，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我已經和姜采薇分手了，也已經準備復讀了，你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你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一定會去清北找你的！」
我平靜著面前年。
他向我，眼里充滿卑微。
和我曾經仰他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心底出現一個很壞的念頭。
我想肆意嘲笑他，把他曾經嘲諷我的話都還給他。
可最終我什麼都沒說。
我只是搖搖頭，說：「你要怎麼選擇你的未來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不會等你，更不會喜歡你。」
「為什麼？」江野瞪大了眼，「你以前，以前明明……」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我說，「江野，曾經我確實很喜歡你，但現在我很討厭你。」
江野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為，為什麼？」
他的神很迷茫。
似乎是真的不懂。
我只能耐著子和他解釋。
「江野，那時候的你不喜歡我，大可以坦坦的跟我說明白。你不應該一邊著我對你的好，一邊拖著我，不拒絕也不表態，你這種行為，真的很噁心。」
「對不起，夏嫵。」
江野的腦袋深深地低了下來，他著我，眼底滿是哀求：「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喜歡一個人，所以那時候才選擇逃避，想用傷害你的方式讓你知難而退……」
眼見江野還要上前繼續拉扯我。
一旁的賀舒臣上前兩步，充滿占有地把我護在后。
「喂，夏嫵說你噁心，你沒聽見嗎？」
賀舒臣語氣很冷：「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糾纏夏嫵，我不介意讓你在醫院過完暑假。」
「有種你打我啊！」
江野眼神嫉妒怨毒地著賀舒臣，嘶吼著道：「我跟夏嫵認識的時間可比你久多了！我和之間的事還不到你說話！」
此話一出，賀舒臣面頓時沉了下來。
他一拳照著江野的臉重重揮了下去！
眼見還要揮第二拳的時候，我拉住了賀舒臣。
「夠了。」
賀舒臣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江野吐出一口，抬眼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卻泛出亮：
「阿嫵，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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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看江野。
而是心疼地對賀舒臣道：
「再打下去，你的手會痛的。我們走吧。」
我牽起賀舒臣的手，把他帶走了。
走出很遠，我不經意回頭，看見江野一個人還站在路燈下，孤零零的。
他紅著眼，角破了，整個人狼狽至極。
他沒有追上來。
只是慢慢的，失魂落魄地跪了下來。
不知道是在為他揮霍度過的高三生活而后悔，還是為沒有珍惜的真摯而難過。
不過。
有關他的事，我都不想探究了。
18.
上大學后，時不時還有彈幕出現在我眼前，告訴我有關江野和姜采薇的現狀。
江野和姜采薇雙雙復讀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在一起。
江野一心想來清北找我。
每逢假日，他還會坐區間車來清北的校園，在我就讀專業的宿舍區域不停轉悠，想要見我一面。
他又要復習又來京市找我，心思太多太雜，導致復讀的分數也不理想。